导致他们的防卫重心过度向内收缩,偏向于防备近距离的刺杀和炸弹袭击。
而医院内部连下水道都被搜了三遍,外围却只是简单地用人墙隔离。
而在距离广场七百米开外,法租界的一处正在烂尾的四层百货大楼,却因为处于“安全距离”之外,又恰好属于法国人的地盘,没有被日军纳入核心制高点控制范围。
七百米。
对于二战时期的绝大多数狙击手来说,这是一个即使使用带光学瞄准镜的步枪,
也只能靠运气才能命中的距离。更何况今天还有二到三级的侧风,以及影响弹道和能见度的秋雨。
但在林烨的计算辞典里,没有“运气”这两个字。
两分钟后,林烨已经无声无息地潜入了那栋烂尾的百货大楼。
他避开了底楼两个正在抽烟偷懒的法国巡捕,踩着没有扶手的水泥楼梯,径直上了四楼。找了一处正对着陆军医院广场、视野开阔且被一堆红砖作为天然掩体的窗框。
趴下,卸下肩上的帆布袋。
那把冰冷修长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在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中,被架在了两块红砖之间。
林烨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原本随着奔跑而略微加快的心跳,在这一瞬间被强行压制到了每分钟不到五十下。
他闭上左眼,右眼贴上三点五倍光学瞄准镜。
瞄准镜里的十字分划线,穿透斜织的雨丝,稳稳地落在了七百米外的陆军医院广场正门台阶上。
为了迎接亲王殿下,医院的院长、联队级别的军医大佐、以及负责先行开道的宪兵少佐,总计七八个戴着将佐肩章的高级军官,正冒着雨昂首挺胸地跨立在台阶上等候。
“风向偏东北,风速二点四米每秒。”
“空气湿度百分之九十,会轻微增加子弹的空气阻力。”
“距离七百一十五米,子弹下坠量预计为……”
大脑里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冲刷着每一个神经元。林烨的手指搭上了扳机。如果他想,他现在就可以一枪掀开那个医院院长的天灵盖。
但他没有开枪。
杀这些杂鱼,会惊动即将到来的正主。那辆防弹的V8轿车一旦听到枪声,绝对会立刻掉头逃窜。
他要等亲王从那个带铁甲的王八壳子里钻出来的最脆弱的那三秒钟。
突然,瞄准镜的视野边缘,闯入了一排黑色的车队。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