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中间在控制台的轮机长完全没有察觉,依然在咒骂着低头看表。
但最左边那个正在加煤的小野,因为转身拿铁锹的角度,眼角的余光刚好扫到了黑暗中正在倒下的黑点。
小野愣了一下,正要张嘴大喊提醒长官。
林烨的手腕在半空中猛地一抖。
那把染血的三十式军刺,化作一道闪电,跨越了五米的距离,准确无误地从左侧太阳穴狠狠扎进了小野的头颅。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尸体向后飞退,重重地砸在滚烫的锅炉外壁上,发出“滋啦”一声皮肉烤焦的闷响。
直到这一刻,轮机长才猛地转过身。
但他看到的,是一个戴着宽沿帽的灰色影子,以及一个在视线中无限放大的、黑洞洞的枪口。
“噗!”
带***的南部手枪吐出一小团微弱的火光。
一发子弹贯穿了轮机长的眉心,从后脑勺掀飞了一大块头盖骨。脑浆混合着鲜血,如同涂鸦一般泼洒在压力表的玻璃罩上。
林烨走上前,拔出小野头上的军刺,在此人的衣服上擦干血迹,重新插回大腿。
动力舱清肃完毕。
时间一共是耗时七点五秒。
林烨走到控制台前,看了一眼蒸汽压力表,将旁边的一个备用泄压阀微微拧松了三分之一圈。这样可以确保蒸汽机继续运转,但动力输出会下降大约百分之十,船的速度会慢下来,为他争取更多的清场时间。
接下来,是货舱。
那是装载他武器冰桶的地方,有四名宪兵巡逻。
顺着另一侧的铁梯向上爬,货舱的金属移门紧闭着。
林烨把耳朵贴在冰冷的移门上。
两组脚步声。
一前一后。
距离大门大约十米,正在向中间靠拢。
“听说这次运的是防疫给水部那边的‘原木’提取物……”一个宪兵压低声音在交谈,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这该死的味道,真想出去抽根烟。”
“闭嘴。安达中将下了死命令,一秒钟都不许离开岗位,谁敢去甲板抽烟,直接按抗命枪毙。”另一个声音显得更加冷酷。
“切,那些长官在铁狮子胡同喝艺伎斟的清酒,我们却要在这破铁皮箱子里陪死人标本吹冷风。”
停顿了一下,那个抱怨的宪兵突然说:“喂,前面那五个冰桶好像是后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