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中村浩二的尸体上扯下一块还算干净的白布衬衣,用手指蘸着地上粘稠的日军鲜血,
在旁边一整面没有倒塌的白墙上,写下了几个张狂而刺目的大字:
【此地,
杀人者,修罗。】
没有多余的一句话,只有这五个血字,像五把锋利的刀,明晃晃地插在日军的脸面上。
把这满地的尸骸和这一整墙的鲜血留给随后赶来的日本宪兵,就是最好的“立威”。
做完这一切,林烨收起***,身体轻盈地纵上屋檐,几个起落间,便彻底消失在北平城上空阴郁的天色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
十分钟后,大批宪兵和伪军增援部队在刺耳的警笛声中包围了辟才胡同。
当带队的宪兵少佐踩着满地湿滑的血肉走进这处屠宰场时,他那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
四十多具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墙上那五个巨大的血字,在未散的硝烟中散发着恐怖的压迫感。
几个新兵当场扔下枪,扶着墙疯狂地呕吐起来。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每一个踏入这片现场的日本军人心中迅速蔓延。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统治这座城市的猎人,但此时此刻,满地的同僚碎肉无情地宣告:在这个名叫“修罗”的怪物面前,他们才是可以被随时碾碎的蝼蚁。
不到半个小时,这份伤亡报告就加急送到了铁狮子胡同华北方面军代理司令长官安达二十三中将的办公桌上。
安达中将看着那几张由随军记者颤抖着手拍下来的现场照片,只觉得后脊梁发凉。
昨天夜里死五个特工,今天上午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成建制地抹平了一个全副武装的步兵小队。对方不仅拥有连他们都无法理解的高效杀人手段,更展现出了肆无忌惮的恐怖张力。
这是明晃晃的警告。
“命令所有在城内执行无差别搜查的小队,立刻停止行动,全部撤回防区!”安达中将几乎是吼出了这道命令,“从现在起,任何部队不得以少于一个中队(约两百人)的规模在街面活动。固守所有重要路口和军需仓库,等待横山大将的专列抵达!”
——
之后的,几乎在同一时间。
林烨已经重新洗去了身上的血腥味,换回了法兰绒西装,坐在东郊民巷公馆的书房里。
窗外,酝酿了一早上的秋雨终于落了下来,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