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彪看着地图上那九个圈,眉头紧锁:“你这是在分散日本人的兵力。但专列的护卫队不会管城里的火灾,他们只负责保护司令官。”
“他们是不管。但在城西和城东同时起火的情况下,宪兵队和治安军的主力必定会被牵扯。届时,前门火车站周边的防务就只剩下专列本身的护卫。”
林烨修长的手指点在地图上“正阳门东站”的位置。
“我要他们把列车当成移动堡垒,我就把它变成一个大铁皮棺材。”
“你怎么打进去?即便外围兵力被吸引,装甲列车的钢板厚度超过十毫米,一般的炸药根本炸不穿。而且那套德国设备藏在最核心的车厢里。”严彪紧紧盯着他。
林烨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炸药炸不穿,不代表没有别的办法。严先生,你既然知道我是修罗,就应该知道,我最擅长的不是开枪。”
严彪猛地反应过来。
广安门大火。丰台大营殉爆。刚村宁次的液态炸弹。
这个男人,是个爆炸物专家。
“你需要我做什么?”严彪沉声问。
“你留在这里养伤,顺便通过你的上线,把放火的命令传达下去。
而现在,
既然是良友书局已经毁了,你只能从这里联络你们的人。”
“从你这里联络?你怎么知道我还有备用联络方式?”
林烨指了指窗外的百年老槐树:
“那棵树上,昨晚多了一个用红线绑着的核桃。那是你们城内紧急联络的信号吧。别拿那种眼神看我,五倍视力可不是瞎吹的。我想,老赵应该会很快派人来取。”
严彪沉默了。在这个男人面前,仿佛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好。我配合你。但伏击专列的任务九死一生,你一个人去,成功率太低……”
“这不用你操心。”
而此刻的,林烨打断了他,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的夜色,
“我说了,这局棋,我要把满城的鬼子都算进去。包括那个远在东京被审查的帝国之花。”
天,快亮了。
东方的地平线泛起一层鱼肚白。
九月五日的北平,即将迎来一场比之前更猛烈、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