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榴弹,拔出了大腿外侧的战壕刀。
三十米。
他从石碾子后面闪身而出。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的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灰色的残影。
十米。
屋顶上的那两个暗哨似乎察觉到了下方的气流变化,其中一人微微低下头。
但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林烨已经撞入了后门那四个日本兵的阵型中。
绝对的暴力。
战壕刀的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直接切开了第一个日本兵的喉管。鲜血还未喷涌而出,林烨的手腕已经反转,刀柄重重砸在第二个人的太阳穴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人如同一截木桩般软倒。
第三个人刚端起枪,林烨的左手已经死死卡住了他的枪栓,迫使扳机无法击发,同时右膝猛地向上一顶,膝盖骨精准地碎裂了对方的胸骨。
最后一个人终于反应过来,张开嘴就要大喊示警。
林烨拔出腰间的南部手枪,没有瞄准,凭直觉抬手就是一枪。
“噗”的一声闷响。
加装了***的子弹精准地从那人口中射入,贯穿了延髓。
四个训练有素的宪兵,在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变成了四具没有生息的尸体。整个过程发出的最大声音,只是尸体倒在地上的闷响。
屋顶上的暗哨终于意识到下面出事了。
但林烨的枪口已经同步抬起。
“噗!噗!”
两声低微的枪响。屋顶上的两个黑影甚至没有来得及掉转枪口,便从瓦片上滚落下来,砸在院墙内的草垛上。
还剩最后一个。巷道口的那个。
那人心知不妙,转身就往主街跑,想要去报信。
林烨冷着脸,手指稳稳扣下扳机。
三十五米外的黑暗中,那人前扑倒地,后心开了一个血洞。
两点五十七分。
后巷清场完毕。
林烨没有停留,借着屋顶掉下来那两人的尸体砸出的缺口,翻身跃入书局后院。
院子里静得可怕。
没有开灯,但林烨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以及燃烧未尽的纸灰味。
他贴着墙根摸到北房窗下。
“掌柜的,你走吧,从地窖那条暗道走。我腿断了,是个累赘,我留下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屋内传来一个压抑到极点的低喘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