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他从四个小时前出门到现在,已经用类似的方式踩了三个点。
而平安里宪兵驻所只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个分别是西四牌楼检查站和东四十条十七号特高课外勤组的据点。
三个目标,他要在七天之内全部拔掉。
但不是同一种手法。
同一种手法用多了,日军的反情报部门就能据此建立行为模型,反推出修罗的作战习惯和行动规律。
他之前杀高桥、佐佐木、石原三人时就刻意使用了完全不同的方式——割喉、狙击、近身刺杀——目的就是让日军的分析员无法归纳出任何有效的共性特征。
这一次也一样。
三个目标,三种方式。
而且其中至少有一次,他会故意让现场看起来不像修罗的手笔。
让日本人自己去猜。
到底是修**的,还是地下党干的,还是军统干的,还是某个被逼急了的普通中国人干的。
猜疑本身就是最好的武器。
他从水缸后面站起来,顺着巷子原路返回。
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时,他掏出五分钱买了一串,边走边吃。
山楂裹着的糖衣已经有些发潮,粘在牙齿上甜得发腻。
北平的街面上比往常安静了太多。
平时这个点儿,平安里一带的胡同里应该有不少走街串巷的小贩和遛鸟的闲人。但今天连野猫都少见——全城戒严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老百姓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进了各自的窝里。
偶尔有一队日军巡逻兵从胡同口经过,五六个人一组,全副武装,刺刀上膛。
林烨每次遇到巡逻兵,就老老实实地靠边站好,低着头,把瓜皮帽的帽檐压到眉毛上方。
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一个啃窝头吃糖葫芦的苦力而已。
这座城里有几十万这样的苦力。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苦力的小腿上绑着一把能在三秒内贯穿颅骨的军刺,
棉布褂子里揣着一支能在五十米内无声杀人的消音手枪。
而他的脑子里,正在同时运算着三套完整的作战方案。
林烨把最后一颗山楂塞进嘴里,把竹签随手扔进路边的臭水沟。
糖葫芦太甜了。
不过甜归甜,吃饱了才有力气杀人。
下午三点四十分,林烨回到东郊民巷公馆。
他没走正门,而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