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人。在和我们整个华北方面军的情报系统。下棋。”
“而我们。已经输了。”
一个参谋颤声问道:“长官……那我们接下来……”
渡边正雄撑着桌沿。疲惫得像一个老了二十岁的人。
“我已经向川岛阁下提交了辞呈。修罗案的主导权,从今天起,全部移交给帝国之花。”
他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那些残碎的红线捡起来一根。
攥在手里。
“告诉川岛秋穗。如果她也失败了。那这个北平城。帝国就不要再留了。直接放弃比较好。”
那根红线被他捏碎在了拳心里。
而在他说出这番话的同一时刻。
东郊民巷的大公馆二楼。
那盏巴洛克风格的水晶台灯下。
林烨正用一柄削铅笔的小刀,极其仔细地修剪着一朵从花房里剪下的白色茶花。
茶花的花瓣极薄。每一刀都要精确到毫米,否则整朵花就废了。
他修剪了大约二十分钟。
直到那朵茶花的形状变得完美无瑕。
然后,他将这朵白色的茶花插进了一个细长的日本青瓷花瓶里。
花瓶旁边的桌面上。
放着一张印着大华影院水印的电影票根。
还有一条白色的丝绸手帕。手帕的角上,用法语绣着两个极小的字母——K·A。
川岛秋穗的私人手帕。
是她上次在影院包厢的座位缝隙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遗落的。
林烨看着那方手帕。
眼底的杀意和某种说不清楚的、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去承认的复杂情绪,在水晶灯暖黄色的光线里纠缠交织。
他把手帕折好,夹进了那本他每天用来记录暗杀情报的黑色封皮笔记本里。
合上笔记本。
起身走到窗前。
北平的夜空中,
零星几颗星子被城市上空那层因为夏末的湿气而略显浑浊的热浪遮蔽得忽明忽暗。
在他等那朵茶花完全绽放的明天。
川岛秋穗就将正式接过修罗案的全部指挥权。
从那一刻起。
他的每一步棋,都将直接面对这个女人。
一个他正在刻意拉进猎网中心的、大日本帝国最精密的武器。
也是一个在几天前的电影院里,用手指温柔地触碰过他手背的、活生生的女人。
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