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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操着一口含混不清的老北京话,说自己胃痛得快死了,求大夫给开几副药。
    日本大夫虽然眼高于顶,但这诊所毕竟也做中国人的生意。
    老头被安排在候诊的外间里等着。
    一等就是四个小时。
    那个老头缩在角落的长凳上,几乎一动不动,偶尔咳嗽两声,佝偻着的身体和灰扑扑的脸色,让任何人都不会多看一眼。
    下午两点四十分。
    胡同口传来了皮鞋踩在碎石路面上的声音。
    石原直树走进了诊所。
    两个便衣在门口站定,一个看着胡同东头,一个盯着西头。
    石原直树自己走进了里间。
    大夫开始给他做例行的胃部触诊。
    就在这个时候。
    候诊外间那个缩在角落里的“老头”,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摘掉了脸上贴着的膏药。
    把那件棉袍的前襟一拉——里面是一件极其贴身的黑色短打。
    候诊室里另外两个日本病人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原本佝偻着、看起来风都能吹倒的糟老头子,忽然像是被按下了某种开关一样。
    脊背挺直。
    一瞬间身高从一米六出头窜到了一米八。
    那种充满杀意的姿态转换,比任何电影里的变脸还要骇人。
    林烨两步跨过候诊室。
    推开里间那扇薄木门。
    石原直树正躺在诊疗床上,衬衫被撩起来,露着苍白的肚皮。大夫的手还搭在他的腹部。
    “谁?!”石原直树猛地转头。
    但来不及了。
    一把军刺已经贴着诊疗床的边沿,以一种刁钻到几乎贴着床面的水平角度,无声地没入了他的左侧肋下。
    刺入。搅动。拔出。
    全程不到零点八秒。
    石原直树的身体在极度的痛苦中绷直了一瞬。嘴巴大张着想要惨叫,但林烨的另一只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捂住了他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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