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东单广场的检阅区,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至少有八十名以上的日军士兵,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残肢断臂,内脏碎片,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将这片曾经是大清练兵场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没有一发子弹伤及那些被挡在外围的中国老百姓。
所有的火力都精准地倾泻在那块“黄色的方阵”里。
林烨抽出那把沾着两个日本狙击手鲜血的军刺。
在大正十一式轻机枪的木质枪托上,用力刻下了两个极深的字:
修罗。
然后,他将这把已经打得枪管发烫冒烟的机枪,连同那六个空漏斗,全部留在了原地。
撤退。
他像一阵黑色的旋风,从天台的背侧翻出。
抓住一根提前准备好并固定在避雷针上的粗麻绳,整个人如同顺着蛛丝滑落的蜘蛛,在三秒钟内下降了三层楼的高度,落在了大楼背面的那条无人窄巷里。
此时,大楼正面的街道上,大批的日本宪兵正端着枪,像发疯的红眼狗一样朝这栋楼的楼梯口冲。
而林烨已经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件有些脏污的灰色长帮大褂穿上,头上的黑布面罩换成了一顶油腻腻的毡帽。
他把麻绳收入空间。
拐出巷子,混入了一条被刚才的枪声吓得四散奔逃的平民人流中。
人群因为极度的恐慌而拥挤不堪。有人在哭,有人在喊。
林烨佝偻着背,脚步踉跄地夹杂在人群里,完美地演绎了一个被吓破胆的小商贩。
三条街外。
一处偏僻的死胡同。
那辆挂着伪政府经济总局特勤局通行证的福特V8轿车,安静地停在那里。
林烨走到车旁。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脱掉那件脏污的大褂和毡帽,扔进行李箱。
换回那件挺括的定制长衫。
他摘下车里的后视镜,照了照。
深邃的眼神波澜不惊。除了额头上微微渗出的一层细汗之外,没有任何刚才经历了一场惊天屠杀的痕迹。
点火,挂挡。
福特轿车的V8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林烨驾驶着这辆拥有特权的黑色猛兽,大摇大摆地驶出死胡同,汇入了主干道。
沿途。
一队队的日军卡车和装甲车,鸣着凄厉的警笛,从他的对向车道疯狂地朝东单广场的方向赶去。
每一个路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