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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眯了起来。
    这是一家专门收治日军伤病员的内部医院,守卫深严。但这种所谓的“深严”,跟那个亲王府比起来,还是要差上几个等级。
    因为医院需要大量的杂役、护工、运送物资的后勤车辆进出。只要是人多的地方,就会有缝隙。
    一九四三年,农历五月十二。
    第三陆军医院落成剪彩的日子。
    清晨五点半。
    天刚蒙蒙亮。
    一辆往陆军医院送每日新鲜蔬菜和猪肉的骡马大车,摇晃着停在了医院后门的物资通道口。
    赶车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旁边跟着个戴着草帽、低着头的年轻帮工。
    守后的日军岗哨上前,粗暴地拉开了大车上的篷布,用刺刀在装白菜的筐子里一通乱捅。
    “通行证!”
    老汉唯唯诺诺地递上了一张盖着伪政府后勤局大印的纸条。
    岗哨看了看,对照了一下人和车。
    那个年轻帮工畏畏缩缩地低着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模样。
    “进去吧!动作快点!今天有大动作,卸完货马上滚!”
    “是是是,太君。”老汉连声答应,牵着骡子往后院走。
    没人注意到,那个年轻帮工在经过后门杂物房的一瞬间,动作极其诡异地一晃。
    就像是凭空少了一块影子。
    大车继续往里走,而那个“帮工”却已经消失在了堆满空药水箱和破旧病床的阴暗角落里。
    林烨将头上的草帽随意地扔进了杂物堆深处。
    他花了两块大洋在这个赶车老汉手里买了这个位置——当然,借口是“想进医院看看当护工的亲戚”。这年头,两块大洋能让人闭上嘴巴。
    此刻,他身处日军第三陆军医院的内部。
    距离上午十点的剪彩,还有四个小时。
    他没有急于行动。
    而是耐心地潜伏在杂物房里,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观察着医院人员的流动规律。
    很快,他摸清了环境。
    这栋医院是一座三层的西洋建筑。剪彩仪式是在前面的小操场上举行。而病房在二三楼。
    林烨脱下了那身破旧的帮工衣服。
    从空间里,他取出了一套日军医护兵的白大褂,这是他前天晚上在一个下夜班的日本医护兵家里“借”来的。
    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
    胸前挂上一个听诊器。
    他从杂物房走出来,大摇大摆地进入了主院楼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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