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秦淮茹顺从地点点头,然后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
出了院门,走在去后海的路上,林烨明显感觉到了北平城里的气压低得有些骇人。
街面上的日军巡逻队不仅保持了十三个人的满编分队,而且连步枪的刺刀都褪掉了刀鞘,明晃晃地端在手里。
每个胡同口都加了沙袋掩体,一挺挺歪把子轻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大街。
以往那些在日本军官面前耀武扬威的汉奸特务们,此刻也都缩起了脖子,走路都贴着墙根。
恐惧是会传染的。
这正是林烨想要的效果。
但他知道,单靠杀小兵,不足以从根本上动摇日军高层在这里的统治根基。十三个日本兵,对庞大的华北方面军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需要杀一个真正的大人物。
一个能让刚村宁次感觉到后背发凉、让东京参谋本部为之震动的大人物。
这种高价值目标的行踪,普通的老百姓不可能知道。连底层的伪警察也接触不到。
只能通过那个阶层。
王维铭。
华北政务委员会经济总局副局长。
到了后海宅子之后。
林烨关上大门,先进入空间巡视了一番。
黑土地上的玉米长势喜人,灵泉水的滋养让这些作物的生长周期缩短了一半都不止。五十亩的草场上,牛羊的数量已经形成了一个小规模的放牧群。
角落那堆缴获的日军武器,被他码放得整整齐齐。
林烨走到那箱九七式手榴弹前,取了一颗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这几天不能动。
日本人现在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恶犬,神经绷得最紧。这个时候去触霉头,不符合特种作战的规避原则。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烨彻底老实了。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做生意”上。不仅给王维铭府上的日本厨师送去了极品的肥鸭和鲜鱼,甚至还通过陈宝山的门路,搞到了两箱市面上绝对见不到的哈德门香烟,孝敬给了那些军需掮客。
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林烨在这些汉奸眼里,已经成了一个“很有前途、很懂规矩”的青年商人。
一九四三年,农历五月初。
初夏。
北平城的天气此刻也是有了几分燥热。
王维铭在府里办了一场堂会,请了京城里有名的戏班子来唱《定军山》。
在名义上是为了庆贺他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