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刚存宁次坐在首位,一言不发。
半晌。
他缓缓开口。
“从今天起。所有外出的皇军士兵,不得低于一个分队——十三人——的建制行动。
夜间外出一律禁止,违者以逃兵罪论处。所有补给车队的护卫兵力增加一倍。沿途每两公里设置一个临时警戒哨。”
“另外。”
刚村宁次的目光如刀般扫向山田铁太郎。
“东京方面已经决定,从关东军特别调查部抽调一组精锐的反间谍专家来北平协助调查。
而他们后天到。”
山田铁太郎低着头,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关东军调查部——那是日本情报系统里最凶残也最专业的一支力量。
而一旦把他们请出来,说明东京已经对华北方面军自身的侦破能力彻底失去了信心。
对山田铁太郎个人而言,这也意味着他的前程差不多到头了。
这道命令如同飓风般在北平城的日军系统内部掀起了巨大的震荡。
十三人以上的建制行动——这等于是用打仗的规格来应对一个城市里的暗杀者。
在日军侵华以来的整个作战史上,还从来没有哪一座沦陷城市需要执行这样的命令。
传令之后的第三天。
北平城街面上的日军巡逻队,从原来的三四人小组变成了清一色的十三人满编分队。每个分队配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士兵之间间距不超过两步。
整个北平城的气氛压抑到了窒息的地步。
但与此同时。
暗流在民间涌动。
“你们听说了没有?鬼子现在出门都得十几个人一堆了。说是怕修罗来找他们。”
“嘿!照我说,这修罗就是老天爷派来收拾日本鬼子的。杀了这些畜生一百个都不算多。”
“小声点!你不要命啦?”
“怕什么!修罗都不怕,咱怕什么!”
这种话在北平的茶馆里、澡堂子里悄悄传递着。虽然鬼子的耳目遍布,但老百姓们已经学会了用最隐晦的方式来表达他们压抑了近六年的仇恨和快意。
修罗,在北平沦陷区的中国人心里,正在从一个模糊的传说变成一面精神旗帜。
而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里。
那面旗帜正穿着灰布棉袍,坐在东厢房的炕沿上,帮秦淮茹剥着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