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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第二,住处。
    城内的房子贵得吓人。哪怕是最破烂的大杂院里一间巴掌大的厢房,一个月的租金也要一块大洋以上。以秦大柱打零工的收入,根本租不起。
    “姨父,打点保甲长和租房的钱,不是问题。”
    林烨说完这句话。
    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旧布包。
    打开。
    里面是五块银光闪闪的袁大头,以及一小叠皱巴巴的法币。
    秦大柱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在一九四二年的沦陷区,五块银元对于一个普通老百姓来说,几乎是半年的积蓄。
    “路上搜的死人堆,摸了几个铜子和破烂,后来又碰上了被炸翻的鬼子运输车,趁乱翻了几件值钱货换的。”
    林烨的谎话依然编得顺畅且合理。
    在逃荒路上,因为战乱和灾荒造成的大量死亡,路边尸体上翻检财物的事太常见了。捡死人钱不光彩,但在灾年里,谁也不会追究这种事。至于摸鬼子运输车的补充——战争年代一切皆有可能。
    秦大柱虽然嘴上没再说什么,但看林烨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复杂。
    这个半大孩子一个人从河南走到北平,一路上非但没饿死冻死,还攒下了五块大洋的家底。
    要么是命大得离谱。
    要么就是这孩子远比他表面看上去的要厉害得多。
    但不管怎么样,有钱就意味着有活路。秦大柱是个务实的庄稼人,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来的不义之财,他不会往深了去追问来路。
    “这钱……你留着。等进了城,该花花。”秦大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面子上不好意思花外甥钱的那点别扭咽了回去。
    形势逼人。
    他不能拿全家人的命去撑这点虚面子。
    “那进城的门道,你有路子?”秦大柱低声问道。
    “有点想法,还得再探探。”
    林烨将布包重新包好,放回怀里。
    实际上那只是空间里取出来的九牛一毛。光是从那些日军身上缴获的银元和军票,加起来就够秦家在城里舒舒服服待上大半年的。
    但他不能一下子拿太多出来。钱露白就是催命符。
    当天晚上。
    秦大柱杀了院子里养的最后一只老母鸡,用一口带着铁锈的大锅,连骨头带毛地炖了一锅汤。
    说是炖鸡汤,其实鸡瘦得跟麻雀差不多,全靠一条干萝卜和半把粗盐撑起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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