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看了她一眼。
十三岁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映着窗外惨白的月光,带着真切的心疼和好奇。
没有算计,没有世故,只有属于这个年纪最朴素的善意。
跟记忆中……不。跟他知道的那个未来的“秦淮茹”,截然不同。
“还行。”
林烨吐出两个字,没有再多说。
秦淮茹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冷淡的回答很不满意。但她也没再追问,只是嘟囔了一句“你跟块石头似的”,便转身出去了。
夜深了。
秦家庄归于寂静。
林烨躺在干草铺上,双手枕在脑后,睁着眼睛盯着头顶那漏着冷风的椽子缝。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既然已经在北平郊外落了脚,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但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他必须想清楚。
秦家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差。姨父秦大柱是个泥瓦匠,在这灾荒兵祸的年月,活计几乎断了顿,偶尔去镇上帮人砌半截墙,挣几个铜子勉强糊口。姨妈常年体弱多病,顶不了重活。家里就靠秦淮茹一个十三岁的丫头里里外外操持着。
而跟秦家庄相隔不远的北平城。
那座在日军铁蹄下沦陷了五年之久的古都,正以一种畸形的方式运转着。
城里,日本人的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坐镇。宪兵队、特务机关如鬼魅般遍布大街小巷。伪政府的治安军和警察署维持着表面的秩序。
普通老百姓在夹缝中苟活。
据原主父亲以前的只言片语,北平城里有一条叫南锣鼓巷的老胡同,那里面有不少四合院。
那个未来会在无数人口中流传的四合院故事,如今才刚刚埋下最初的种子。
此时的南锣鼓巷那座大院里。
聋老太太已经是个六十出头的孤寡老人了。她年轻时是大户人家的正房太太,后来家道中落,靠着变卖首饰和祖产勉强在这四合院留了一间正房。耳朵不太好使,但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比谁都响。
易中海,三十出头,在城南的一家铁器作坊里当钳工,手艺精湛,为人沉稳。那时候还年轻,在院子里的地位还没有日后那么高。
刘海中,也是三十岁上下的年纪,一个粗壮黝黑的铁匠。脾气火爆,但干活实在。
贾家。
贾张氏是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妇人,泼辣、精明、爱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