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那个脏乱的隘口镇子,林烨顺着官道继续向北跋涉了整整两天。
愈往北,平原地势上便开始多出了一些起伏的低矮丘陵,植被也从光秃秃的黄泛区旱树,变成了隐没在残雪中的松林与灌木丛。
第三天的黄昏时分。
林烨正贴着一片稀疏的防风林边缘穿行,突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耳朵微动。
五倍于常人的听力,让他捕捉到了数里之外传来的一阵沉闷且规律的“轰隆隆”声,连带着脚下的硬土都产生了极其细微的震颤。
那是重型蒸汽机车碾压铁轨的动静。
平汉铁路。
这条贯穿南北的大动脉,在当时被日军视为控制华北、向南运输兵源和掠夺物资的生命线。
林烨隐蔽在一处较高的土包后,扒开枯黄的茅草,目光如鹰隼般看向远处的地平线。
果然。
在视线尽头的一条河谷转弯处,横亘着一座黑色的钢铁铁路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