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清场。
林烨从分气仓,顺着连接集气仓的垂直小管道,慢慢往下滑。
这段管道更窄,他把双臂紧夹在身体两侧,像一条浑身没骨头的蛇,慢慢穿越。
到了底部,是一块用来拦截杂物的金属滤网。
他用了约莫十秒钟时间,将滤网沿着边缘一格一格地折弯,打开一个足以让他钻出来的缺口。
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无声姿态,从地下五六米高处的管道口,攀着管壁内里,慢慢滑降至距离地面约两米的高度。
停在那里。
他像是一只在屋顶横梁上盘踞的蝙蝠,头朝下,四肢撑着管道内壁,静止不动。
而就在他头顶正下方大约两米,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日本技术兵,正在用测量仪器检查一排铁桶的外壁温度。
技术兵看着数字,随口用日语跟旁边的同伴嘀咕了一句:“这边的温度数值正常,没有异常。”
同伴从另一边的格子间走过来,两人背对着管道口,凑在一起讨论手上的数据图表。
林烨选择了这一刻。
从管道口无声地松开手脚,整个人如同一具黑色的铅坠,垂直落下——
空间能力在这一刻再次展现出了它在平常物理极限之外的价值。他在落到距离地面不到半米的时候,用脚掌和大腿肌肉的猛然绷紧,完美消解了坠落惯性。
落地时,发出的声音,比一只猫从桌上跳下来还要轻。
技术兵对这轻微的声响丝毫没有察觉,还在低头推敲他那张数据图表。
两秒后,那两个技术兵,就这么双双倒在了地上。
翻转颈椎,精准破坏延髓。一击毙命,彼此之间没有任何机会发出警告或者求救的声音。
林烨没有停留。
他以管道出口为起点,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清扫。
接下来的十八分钟。
这个庞大而令人窒息的地下库区里,每一个正在整理数据、检查仓储、或者是守在格子间门口的日本兵和技术人员,先后以一种宛如鬼魅降临的方式,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军刺。
颈椎。
短促窒息。
没有枪声。没有嘶喊。没有那种能够惊动上面大队驻守的任何动静。
十八分钟,十一个日军技术兵和两个值班卫兵,无声无息地,用自己的生命和身体,为这个地下库区的最终落幕铺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