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估算过。
根据这类日军工事的标准建造规范,负一百米深的大型储备空间,通风主管道的直径通常在八十到九十厘米之间。
他的肩宽是四十一厘米。
够了。
他从那两名押车士兵身上——也就是那次在西郊公路上劫持炸药时——顺带摸了几件东西。一张印着工兵联队徽记的施工配置图副本,还有一个专门用于地下工事的袖珍测量仪。
那张配置图,是施工人员在现场使用的简化版平面图,并不标注内部的存储分布,但足以让他定位通风管道的具体走向。
通风主管道的进气口,在堡垒西侧的荒坡上,用一个伪装成枯井的混凝土预制构件遮蔽。出气口在东侧的山壁上,开凿了一条斜向上的排风通道。
这两个口子的直径,就是他之前估算的那个数字。可以通过。
难点在于,铸铁格栅。
进气口的铸铁格栅,焊接在混凝土预制口沿上,分量极重,而且被锁死在里侧。
普通人对着这东西无计可施。
但林烨不是普通人。
五倍于常人的握力,加上那把三十式军刺当做杠杆。
他蹑手蹑脚地靠近那口“枯井”。
井口距离最近的探照灯扫射盲区只有三十秒的窗口期,他已经在荒坡上趴伏观察了整整四十分钟,把那条扫射灯柱的节律死记在了脑子里。
探照灯的光柱往西偏。
“现在。”
林烨纵身一跃,无声地扑在了那个伪装的混凝土井圈上。
手指插进铸铁栅栏条之间的缝隙,往下用力一压。
“嗤——”
是金属在悄无声息中发生形变的低沉声响。
五倍力量在一瞬间爆发,将那根焊接在栅栏一侧的铸铁固定条,硬生生地从混凝土基座里拔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