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
武田弘一已经彻底醉得不省人事。
林烨叫来就在院外等候的副官,两人合力将这头肥猪一样的日本军官塞进了丰田小汽车的后座。
“大佐喝高兴了。路上开车慢点。”林烨甚至还用日语体贴地嘱咐了一句司机。
“哈依!多谢林桑招待!”
副官恭敬地鞠躬,关上车门。
看着汽车的尾灯在胡同里消失。
林烨脸上的那副恭顺商人的面具,在一瞬间仿佛被一层冰霜冻结、然后片片碎裂。
他转身走回院子。
反手锁上厚重的大门。
院子里的月光清冷如雪。
他独自走到正厅,看着那桌残羹冷炙。
意念一动。
所有那些晚清的红木家具、精致的瓷器、甚至那没喝完的花雕酒。
瞬间连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谄媚气息,被他扫荡一空。收入空间的最角落。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把保养得散发着幽蓝烤蓝光泽的九七式狙击步枪,两箱烈性炸药,和几匣黄澄澄的子弹。
林烨坐在空荡荡的正房地上。
左手拿着那张象征着最高特权的甲种免检良民证。
右手,拿起一块鹿皮,开始极其冰冷、极其投入地擦拭着那把***的长长枪管。
他在脑海中,将刚才武田弘一酒后吐出的每一个字,连同前几天在香山公路上侦察到的地形状况。
开始进行一场超高精度的军事推演。
想要炸毁一个深埋在地下、有一整个精锐宪兵大队防守、且内部装满毒气弹的超级弹药库。
光靠一挺轻机枪和几颗手榴弹是不管用的。
而显然,那是去送死,而且引爆不当甚至会提前释放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