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长慧眼。这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条线连着一条线,才从山里挖出来的。如今这世道,这玩意儿留在手里就是个祸害,只有到了您这样的贵人手里,它才算有福气。”林烨面不改色地奉承着。
“你啊你,这张嘴就是会说话。”
王维铭笑得合不拢嘴,小心翼翼地把盒子盖上。
他知道,林烨送这么重的礼,绝对不是为了换几句夸奖。商人无利不起早。这么两株“百年老参”,在黑市上能换一整套三进的四合院。
“说吧,小林。遇到什么难处了?只要是在这北平城里,三分薄面我还是有的。”
林烨端起茶碗,轻轻撇去浮沫。
“难处倒没有。只是最近这兵荒马乱的,生意不好做。我想着,能不能……往长远了走一步。”
“怎么个长远法?”
“您也知道,我手里不缺好货。除了这种山货,那些鸡鸭鱼肉、大宗的细粮,我那条线随时能供得上。但现在这世道,只做那些黑市散户的买卖,终究是个无底洞。我想……能不能搭上皇军那条线?做个稳当的长远买卖。”
林烨把“皇军”两个字咬得很清晰。
王维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盯着林烨看了几秒。
如果是普通的小商贩提出这个要求,王维铭早就一巴掌扇过去或者叫人把他轰出去了——给日本人供货的肥差,那是多少买办挤破头都抢不到的,更别提直接跟日本军官交易了。
但林烨不一样。
这个年轻人有钱,有车,最关键的,他有别人搞不到的顶级物资。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时期,日本人也为后勤供应发愁。尤其是那些高级军官,平时的配给粮根本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
“你小子,胃口倒是不小。”王维铭重新坐下,把玩着手里的青玉扳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和皇军做买卖,做好了是金山银山,做砸了,那可是掉脑袋的罪过。”
“富贵险中求。更何况有局长您这棵大树在上面罩着,我心里有底。”
林烨适时地表了忠心,同时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装人参的盒子。
王维铭看了看盒子,犹豫了片刻。
在这个圈子里,利益捆绑是最好的信任。
“也罢。”他点了点头,“算你小子有造化。今天晚上,就在我府上,正好有一位能定这件事的大人物要来赴宴。本来不打算让你见的,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晚上你就以我‘远房侄子’的身份,在席边倒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