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和五年前在图书馆门口蹲着给她揉虎口时一模一样。
林微言举了举手里的信封。
“排骨炖好了吗?”
沈砚舟看着她,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来。最后还是陈叔哈哈笑了两声,大勺子在锅沿上敲了一记脆的,“好了好了!山药炖排骨,还有你爱吃的蒜蓉空心菜!”
沈砚舟这才回过神来,低头把葱切完,动作有点乱,有几刀明显切歪了。
林微言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他低头切葱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额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认真得像是手底下不是一根葱而是一份法律文书。只是鬓角多了几根白头发,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忽然说:“沈砚舟。”
他抬起头。
“我的书还在你那儿?”
沈砚舟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神软下来,软得像书脊巷初夏傍晚的风。
“在。在最上面那排,左数第三本。”
“防紫外线书套?”
“嗯。”
“我明天带一套修复工具过来。”林微言说着,接过陈叔递来的汤碗,低头闻了一下——是山药和排骨的香气,浓得能把人熏出眼泪来。
她没有抬头,声音闷在汤碗升起的蒸汽里。
“那本书的扉页有点破了,需要重新修一下。修书不能急,要一页一页来,花多少时间都不算长。”
她顿了顿。
“修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