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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完全散尽。她翻开第一页,最上面是患者的基本信息——沈国安,男,五十二岁,职业一栏写的是“退休工人”。然后是一行诊断意见,字迹潦草但依稀可辨:急性髓系白血病,M2型。
    诊断日期是五年前的九月。
    她的手指停在那行日期上,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九月。那个九月,正是沈砚舟跟她说分手的时候。她记得很清楚,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图书馆门前的银杏叶子被雨打落了一地,黄灿灿地铺满了台阶。她站在台阶上等了他两个小时,他没来。晚上她接到他的电话,他的声音很冷,像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他说他要去国外了,跟顾氏集团合作一个项目,顾家的小姐也会一起去。他说他们到此为止。
    “你爸爸的病……”林微言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时候告诉你,你会怎么做?”沈砚舟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某种沉重的东西,像是冰面下的暗河,“你会拿出你所有的积蓄帮我。你会去求你父亲。你会放下你手里所有的工作陪在我身边。甚至可能会放弃你刚拿到的那个古籍修复项目的名额。”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瞬不瞬。
    “那个项目是你等了三年才等来的机会。我不能让你放弃。而且——”他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当时我爸的病情很不乐观,医生说可能撑不过半年。治疗费用是一个天文数字,我不可能让你跟我一起扛这个。我宁愿你恨我。”
    林微言低下头,一页一页地翻着病历本。化疗记录、住院记录、费用清单、病危通知书——每一页都盖着医院的红章,每一页都写着日期,每一页都在告诉她,在那段她以为沈砚舟背叛了她的日子里,他其实正守在医院的走廊里,一个人面对着所有的一切。
    费用清单上的数字让她触目惊心。单次化疗的费用是几万块,骨髓移植的预付款是几十万。住院费、药费、检查费、护理费——每一项都是一座山,一座一座地压在这个当时还不到二十五岁的男人身上。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的手猛地停住了。
    那是出院记录的最后一栏,上面写着患者的出院日期。那个日期,是她的生日。
    五年前的那个生日,她一个人过的。她记得那天她坐在停云阁的工作台前,把一盏台灯修了又拆,拆了又修,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个小时。其实台灯根本没有坏。她只是不敢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就会想他,一想他就会想哭。而她已经为他哭了太多次,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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