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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被伤,十年怕情。
    受过全力以赴、全盘交付最后却遍体鳞伤的苦,往后余生,对待感情,只会愈发小心翼翼、步步设防。
    两人安静站在暖阳里,室内只有轻轻的风声、窗外细碎的人声,温柔又松弛。
    没有尴尬的沉默,没有刻意的找话。
    真正舒服的关系,从来都是这般,无言也自在。
    片刻后,周明宇目光落在工作台一角,那本被细心收纳好的旧版《花间集》上。
    书页干净平整,破损处已经做了初步修复,被妥善安置在锦盒旁,看得出来主人的珍视。
    他眸光微顿,轻声问道:“这就是当年那本?”
    林微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点头:“嗯。”
    “放了五年,破损严重,我慢慢修。”
    慢慢修书,也慢慢修心。
    修好坏掉的纸页,也修补当年破碎的心动。
    周明宇看着那本旧书,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最终只化作温柔轻叹:“这本书,承载了你太多青春。”
    何止是一本书。
    是一整个年少盛夏,一整段纯粹爱恋,一整份无疾而终的遗憾。
    “年少的喜欢,大多都藏得很纯粹。”林微言指尖轻轻拂过书脊,声音轻得像叹息,“没有权衡,没有利弊,没有算计,只是单纯的喜欢。”
    所以才格外难忘。
    所以时隔多年,依旧耿耿于怀。
    周明宇沉默片刻,缓缓道:“沈砚舟这几年,很难。”
    这句话,出乎林微言的意料。
    她猛地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诧异。
    她以为,周明宇会介意,会排斥,会回避关于沈砚舟的一切。
    可他没有。
    他甚至愿意客观、公正、不带私怨地,告诉她真相。
    “我偶尔听圈子里的前辈提起过。”周明宇语气平静,不偏不倚,“五年前他父亲重病,ICU重症监护,手术费、治疗费、长期养护,是一笔天价数字。”
    “他家底子普通,一夜之间压垮整个家。”
    “那时候他刚毕业,没资历、没人脉、没积蓄,一夜之间从意气风发,跌入谷底。”
    林微言的指尖,骤然一僵。
    心底某处坚硬的壁垒,悄然松动了一丝缝隙。
    这些细碎的、真实的、沉甸甸的过往,是顾晓曼的电话里,未曾细说的细节。
    是她五年以来,从未知晓的真相。
    她只记得,那年秋天,他骤然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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