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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她的眼神,隐忍、深情、愧疚、疼惜,那么复杂,那么滚烫,根本不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旧人。
    他保留着当年那枚袖扣,他记得她所有喜好,他会默默帮她处理麻烦,会在她深夜修复古籍时,安静地陪在一旁,递上一杯温茶。
    她抗拒,她躲闪,她冷言相对,可心里的动摇,一日甚过一日。
    她忍不住去想——
    当年的事,是不是真的有隐情?
    是不是她一直都误会了他?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疯狂疯长,搅得她寝食难安。
    而现在,顾晓曼就坐在她面前,要亲手揭开那段她不愿触碰的过往。
    林微言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慌乱,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顾小姐,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她不想绕圈子。
    多一秒,心里的煎熬就多一分。
    顾晓曼看着她,目光坦诚,没有半分闪躲,先轻轻开口,说了一句抱歉:“林小姐,首先,我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因为我,因为顾氏,让你白白误会沈砚舟五年,让你受了五年的委屈。”
    林微言指尖猛地收紧,纸页被掐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我和沈砚舟之间,从来没有过任何男女之情,更没有外界传闻的婚约、恋情、暧昧。”顾晓曼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坦荡得让人无从怀疑。
    “我们之间,从头到尾,只有一场冰冷、苛刻、以命相搏的商业合作。”
    林微言猛地抬眼,看向她。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卷起书页一角,沙沙作响。
    顾晓曼没有停顿,一字一句,慢慢讲述,把那段沈砚舟拼命隐藏、独自承受的过往,完整摊开在她面前。
    “五年前的事,你应该记得,沈砚舟的父亲,突然查出急性重病,病危通知书下了一次又一次,急需巨额手术费,后续的康复治疗、药物费用,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沈砚舟那时候,还没有现在的地位。他出身普通,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一个人在律所打拼,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他很骄傲,也很要强,从不肯低头求人,可那时候,他走投无路了。”
    “躺在病床上的是他的父亲,是他唯一的亲人。对他来说,那不是一笔钱,那是命。”
    林微言的呼吸,瞬间屏住。
    她记得。
    她当然记得。
    那段时间,沈砚舟变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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