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的喉咙被什么硬物堵住了。铜锅还在咕嘟不停翻着奶白的汤花,可她耳边只反复回放一个画面:六年前他过生日那天,她在国贸专柜挑袖扣,店员以为她是给未婚夫选礼物,殷勤地包了又包,她一路捧着走回家。她在心里想象了无数次那对袖扣被丢弃在垃圾堆里的样子,连这个念头都足够让她在某个深夜翻来覆去地疼。但他没有丢。他在全世界的重量都压下来的时候,抓着那对袖扣等了七十二个小时。他所有的专业是逻辑与证据,可那对星芒没有逻辑可言——那是他在完全失去她之后,唯一还允许自己触碰的、不必签字的念想。
“他不知道我来见你。”顾晓曼从包里取出一只牛皮信封,沿着桌面推过来,信封上压着她那块旧钢表,像是在提醒自己别再说太深,“他说有些事要自己亲口跟你解释,不想借别人的嘴。但我自作主张替他整理了一些东西——这里面有些旧文件、几封邮件备份、沈叔当年的缴费单复印件。不是我替他解释,是我不想你继续蒙在鼓里。你俩的事,只有你俩能解决,但至少——”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豁达的坦诚,“至少你该知道,你恨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值得你原谅。”
林微言接过信封,手指碰到牛皮纸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她没有立刻拆开,只是低着头盯着那只信封。里面落着一个很轻的轮廓,隔着纸层微微硌手——不像是文件纸张的形状。她按捺着没有当桌打开,只是把信封轻轻攥在手里。
顾晓曼看着林微言低垂的眉眼,忽然咧嘴笑了笑,举起筷子朝锅里指了指:“好啦,最艰难的正事说完,轻松一点的补充说明——沈砚舟这个人,无趣是真的无趣,执拗也是真的执拗。我认识他这么久,他是唯一一个半夜加班加得眼冒金星,还坚持要从一堆合同里抽十五分钟出来说‘我得给她回条消息’的男人。当然,那些消息他一个也没真发,全删了,他说发给她就算破功。你看,这种别扭到骨头里,还一别扭就是五年的人,也只有你林微言才镇得住。”
林微言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