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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顾氏签的排他协议、那三年我所有银行转账记录的打印件、还有一封我写的信——写了很久,从第一年年末开始写,写到第三年才写完。”
    林微言没有伸手去拿。
    “为什么今天才给我。”
    “因为今天之前我不敢。”沈砚舟说这话的时候直视着她,眼眶是红的但没有躲闪,“三月前那次还书的时候就想给你,放在那两本书中间夹着。怕你不收,又想等你主动问我要。可你从来不问。你不问,我就知道你还恨我。你还恨我,我就没有资格把这份东西给你。”
    他把信封又往前推了一寸。
    “现在给你,不是求你原谅。”
    “那求什么。”
    “求你知道真相。求你知道——当年的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选择,跟你没有关系。你很好,你一直都很好。不好的是我。但我不后悔做了那些选择,我只后悔没有告诉你。”
    林微言盯着那个信封。
    盯了很久。
    久到碗里的面都凉了,面汤表面的香油凝固成一圈薄薄的花纹。桌上的老醋瓶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晃了一下,投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像一个欲言又止的手势。
    她伸出手,把信封拿起来,放在自己这边的桌角上。没有拆开,只是放了一个位置——从他那边的桌角,移到自己这边的桌角。这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不算一个动作。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信封移动的这十几厘米,比很多东西都重。
    “现在不看。”
    “不急。”
    “吃完面看。”
    “面凉了。”
    “凉了也能吃。自己的面,不嫌凉。”
    沈砚舟喉头动了一下,把筷子拿起来,继续吃面。面确实凉了,但汤还是温的。他大口大口地吃,吃得很认真,中间没有抬头。怕一抬头,眼睛里的东西就盛不住了。
    一碗面吃完,他把筷子整整齐齐地搁在碗沿上,和当年在她宿舍楼下等她时,把伞搁在栏杆边的习惯一样——收好了,才觉得自己没有失礼。
    林微言也吃完了。她的碗里剩了一点汤,不多,就一口。她拿起碗想往嘴里送,又放下了,起身把两只空碗收到洗碗槽里。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响。她背对着他,一边洗碗一边说话,声音被水声盖住了一半,不太清晰。
    “顾晓曼的事,你不用再解释了。我知道。”
    沈砚舟一怔。
    “你怎么知道的。”
    “她找过我。三个月前,就在你第一次来还书之前。”林微言把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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