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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你熬的粥,陈叔给我尝了一口。”
    林微言没说话。
    “很好喝。”
    雨丝在他们之间落着,细细密密的,织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帘子。
    “林微言。”沈砚舟忽然叫她的全名。
    她抬起头。
    “我父亲明天出院。他想见你。”
    林微言的手指蜷了一下。沈父,那个她从未见过、却成为五年前所有痛苦的源头的人。沈砚舟当年就是为了给父亲治病,才接受了顾氏的条件,才用那种决绝的方式推开了她。
    她从来没恨过沈父。她甚至没见过他。可她心里有一个疙瘩,硬硬的,像一粒没有煮开的米。
    “为什么想见我?”
    “他不知道。”沈砚舟说,“是我告诉他的。我把这五年的事都跟他说了。说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想见见那个让我儿子瘦了十斤的姑娘。”
    林微言看着他。雨雾里的沈砚舟,确实比五年前瘦了。颧骨高了一些,下颌线更锋利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沈砚舟,眼睛里有光,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带着一点少年气的张扬。
    现在他眼睛里也有光。但那光变了。不再是少年人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光,而是一个人从很深很深的地方爬出来之后,眼睛里留下的那一点不肯熄灭的东西。
    “明天什么时候?”
    沈砚舟的眼睛亮了一下,像雨夜里忽然亮起的路灯。
    “上午十点。我来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去。”
    “医院在城东,地铁要换三次。”
    “……”
    “我九点半到巷口等你。”
    他说完这句话,把手里那把黑色的伞递过来。林微言没有接。他就把伞撑开,举到她头顶上。雨丝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像蚕吃桑叶。
    “你的呢?”林微言问。
    “我车里有。”
    他转身走了。深灰色的风衣在雨雾里渐渐模糊,像一滴墨落进水里,慢慢洇开。林微言撑着那把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伞很大。她一个人撑着,空出好大一片。
    她忽然想起这把伞。五年前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有一回下雨,他来接她,带的也是这把伞。她问他为什么带这么大的伞,他说,因为以后下雨的时候,你都不用淋到了。
    那时候她笑他土。现在这把伞还在。
    雨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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