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书架旁,从最底层的架子上,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那袋子已经很旧了,边缘磨损,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有些模糊,但林微言认得出,是沈砚舟的字迹。
“这是什么?”她问。
“这五年里,我收集的,关于你的一切。”沈砚舟将文件袋递给她,手指微微颤抖。
林微言接过,很轻,但也很沉。她解开缠绕的棉线,打开袋口,里面是厚厚一叠东西。
最上面的,是一张剪报。是她三年前获得全国青年古籍修复师大赛一等奖的报道,刊登在一份行业报纸上。报纸已经泛黄,但她的照片被小心地剪下来,边缘整齐。
下面,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网页截图。是两年前国家图书馆举办的古籍修复成果展,她的作品参展,网页上有简单的介绍和照片。截图的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十七分——他应该是在加班结束后,深夜搜索她的消息时保存下来的。
再往下,是几张照片。有些是她在公开场合发言的照片,有些是她工作室门口拍的——照片里,她正弯腰给门前的绿植浇水,侧脸专注。照片的拍摄角度都很远,像是偷偷拍的,但画质清晰,显然是用很好的设备。
还有几张票据。一张从北京到杭州的高铁票,时间是去年春天,但只有去程,没有回程。一张古籍修复学术研讨会的入场券,副券已经被撕掉——那是她去年参加的一个会议,他在现场吗?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最下面,是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林微言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银质的袖扣。款式简洁,没有任何装饰,但在袖扣背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母:L&Y。
林微言的呼吸停滞了。
她认得这枚袖扣。不,不是这枚,是和这一模一样的一枚。那是大四那年,她送给沈砚舟的生日礼物。一对简单的银质袖扣,她特意请人在背面刻了他们名字的缩写。他当时很开心,说以后每次出庭都要戴着。
分手后,她以为他早就扔了。
“另一枚在这里。”沈砚舟解开自己的袖口,将袖子往上推。在他的手腕内侧,银色的袖扣在光线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与那道淡淡的疤痕并排。“这五年,每次出庭,每次重要的会议,每次我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我都会摸一摸这枚袖扣。它提醒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