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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恨他,可以怪他,但至少,你应该知道全部的真相。”
    林微言盯着那个牛皮纸袋,仿佛那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她知道,一旦打开,五年来筑起的心墙就会轰然倒塌。那些她用来保护自己的怨恨、不甘、失望,都会失去支点。
    可她更知道,如果不打开,她会永远困在那个雨夜的记忆里,困在沈砚舟转身离开的背影里。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她问。
    “因为我看不下去了。”顾晓曼拎起包,准备离开,“沈砚舟那个傻子,以为默默守护就是爱。可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两个人的。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却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公平。”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还有,昨天那本《花间集》的书脊,是我撕开的。”
    林微言猛地抬头。
    “别误会,我不是要破坏你的工作。”顾晓曼回头看她,眼神复杂,“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有些裂痕,如果不彻底撕开,就永远不知道里面烂成了什么样。补表面的裂缝容易,难的是把里面的腐坏都挖干净,重新修补。”
    她指了指那个牛皮纸袋:“这就是沈砚舟心里的裂痕。五年了,他不敢撕开,怕你看到里面的不堪。可如果一直不撕开,就永远好不了。”
    门被推开又关上,顾晓曼的高跟鞋声渐渐远去。
    店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老钟摆的滴答声。
    林微言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窗外的阳光移动,从书架的这头移到那头,最后落在那个牛皮纸袋上,像一道审判的光。
    她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纸袋很轻,里面的东西不多:一沓医院的单据,日期是五年前的春天;一份合**议,签着沈砚舟的名字;几张照片,是沈砚舟父亲手术前后的对比;还有一封信,信封上是熟悉的字迹——“给微言”。
    信没有封口。林微言抽出信纸,只有薄薄一页。
    “微言,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美国了。父亲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再观察两周就可以出院。窗外在下雨,洛杉矶的雨和北京的很像,但又不太像。这里的雨没有烟火气,没有人撑着伞在巷口等我。”
    “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转身离开,如果我告诉你真相,如果我们一起面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也许我们会挤在出租屋里,为医药费发愁,为明天焦虑,但至少,我们在一起。”
    “可我不能那么自私。你父亲的书店刚遭了火灾,你每天打三份工,眼睛熬得通红。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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