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宥禧也随她去,在客厅刷手机。
片刻后,厨房传来声感叹:“好漂亮的碗啊,你在哪里买的?”
池宥禧闭了闭眼:“碎了几个?”
“......全部。”
“福寿螺女孩离开我家。”
*
南熹当晚确实烧了起来,好在不高,退得也快。
转天一早,她摸了好几次额头,确认温度正常才松口气。
池宥禧觉得她大惊小怪,忍不住说:“你是不是有点夸张?”
南熹作势要打他。
午后,空气打着盹儿。
池宥禧洗了些水果,南熹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左照右照,眉头轻轻皱起。
“你再看它也不会现在愈合。”他拿起一颗车厘子,淡淡道。
南熹没理他,继续转动角度,纱布边缘微微翘起,露出一截暗红痂线,伸手想碰又不太敢,只好悻悻收回,叹了口气。
“我能不能再去买支祛疤膏?”她终于放下手机,眼巴巴望过来。
池宥禧挑拣着水果,头也不抬:“镇上的药铺只有红霉素。”
“那网上买呢?”
“快递运到镇上,再让人捎过来,你以为住城里呢,想挺美。”
南熹哀嚎一声,整个人趴到矮茶几上,池宥禧挪了下果盘。
“这么多天伤口都定型了。”她声音闷闷的,“我要是留疤怎么办?”
“你额头那个位置,剪个刘海谁也看不见。”池宥禧又往嘴里送颗葡萄。
“剪刘海会不会不好看啊?”
“那你换个发型。”
南熹好奇:“什么发型?”
“光头。”
安静一瞬,一个纸团朝池宥禧飞去。
他偏头躲开,抬眼看她:“又怎么了?”
南熹瞪他:“你这人会不会说话?我是做采编的,万一以后要出镜呢?万一人家要给我拍特写呢?”
池宥禧笑了下,往她嘴里塞了颗葡萄:“你一个做采编的,拍的是别人,谁拍你?”
南熹忿忿咬下,汁水爆开,甜味蔓延,她重新拿起手机,含糊道:“你不懂,女孩子留疤就是天大的事。”
“天大的事。”池宥禧重复一遍,语气平平。
南熹见他这样就来气:“你这人能不能有点同理心?我昨晚发烧的时候你还给我换毛巾呢,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一码归一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