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他的步足在地面上小幅度地调整着重心,节奏不规则,时而左移,时而右顿,像是一只不受控制的木偶在跳着一支没有节拍的舞蹈。
他的镰刃微微张开,时而又收拢,看不出任何攻击的意图,甚至连他自己都看不出。
碧眼蟾蜍的碧绿色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第一次流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它无法捕捉到这只虫子的思维。
他脑海中那些混乱的、破碎的、毫无逻辑可言的念头,像是一团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反射着不同的光,无法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它尝试发动幻术,但那股力量进入张浪的意识时,就像泥牛入海一样消失在了那团混沌之中,没有激起任何可以捉住的反应。
“嗯?”
蟾蜍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困惑的鼻音。
就在这一刹那,张浪的身体动了。
不是经过思考后发起的攻击,而是一种纯粹的、由本能触发的反应。
他的步足在地面上一蹬,身体以一种完全不规则的角度向蟾蜍的左侧掠去,像是被一阵突然的风吹偏了方向。
蟾蜍习惯性地向右侧闪避,这是它之前在应对张浪所有攻击时形成的预判模式。
但这一次,就在蟾蜍做出闪避动作的一瞬间,张浪的身体在半空中突然改变了方向。
不是他主动改变的,而是他的身体在落地前自动调整了重心,像是他的步足在地面上某一小块凸起的石头上借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力,将他的轨迹硬生生扭转了三十度。
他出现在了蟾蜍的视觉死角,它的左侧后方。那个位置恰好是它刚才闪避时暴露出来的空隙。
镰刃刺出。
这一刺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和计算,不精妙,也不华丽,但却精准地刺入了蟾蜍后腿与身体连接的关节缝隙中。
那里是甲壳最薄弱的地方,只有一层薄薄的角质膜覆盖着下面的软组织。
镰刃刺穿了那层膜,刺入了关节深处,直抵骨骼之间的缝隙。
碧绿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顺着镰刃的刃口滴落在苔藓上,发出轻微的腐蚀声响。
碧眼蟾蜍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嘶鸣。
那种声音不同于之前低沉的心灵感应,而是一种真实的、通过声带发出的咆哮声,带着灵品四阶灵兽的怒火和威压,在山谷中轰然炸开,震得周围的古树叶片簌簌作响。
它的舌头如同一条被激怒的巨蟒般弹出,卷住了张浪的身体,然后以惊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