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林薇在紧张时说话会更短促,真正的胡三在恐惧时不会喊“浪哥”,他会喊“完了完了完了”。
这些细节,这个幻觉没有捕捉到。
他不是用逻辑推理出这一点的,他是在一瞬间感受到了那种“不真实感”,像是有一根针扎破了一个正在膨胀的气泡。
他用镰刃的尖端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左前肢,不是象征性的轻刺,而是一记贯穿了甲壳、刺入软组织的狠扎。
剧痛像一道闪电从伤口处炸开,沿着神经一路窜入他的意识核心。
那一瞬间,幻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撕碎了一样,迅速崩塌。
遗迹、传送阵、林薇、胡三......
所有的影像都在剧痛中化作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他重新站在了山谷中,站在那汪乳白色的泉水边,镰刃还保持着挥出的姿态,但目标已经不在原地了。
碧眼蟾蜍依然蹲坐在那块青石上,一动未动。
它从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过位置,张浪之前的所有攻击,都只是在对着空气挥舞而已。
“哦?挣脱了?”
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在他的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惊讶。
“你的意志力比你的修为强。有意思。”
张浪没有回答。他甩掉镰刃上沾着的自己的体液,重新调整了姿态。
他知道面对灵品四阶的对手,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境界的差距不是靠意志力可以完全弥补的。
他再次发动了攻击,速度比之前更快,银绿色的纹路在甲壳上亮到近乎刺目,镰刃在空气中划出尖啸声。
镰刃斩中了蟾蜍的身体,但那触感不对。
没有命中实体的阻力感,没有甲壳碎裂的反馈感。
镰刃像是穿过了一团水中的倒影一样穿过了蟾蜍的身体,然后那个蹲坐在青石上的蟾蜍影像开始淡化。
是虚影!
在他发动攻击的瞬间,蟾蜍用幻术制造了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虚影,吸引了他的攻击,而它的本体则在他视线之外的某个位置。
一条湿润的、带着粘液的舌头,如同闪电般从他的侧后方弹出。
那速度快到他根本无法做出反应。
舌头卷住了他的左后腿,力道之大让甲壳在那一片刻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
然后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整个身体甩了起来。
他被那条舌头像甩一只昆虫一样,狠狠地砸向山谷边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