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类聚集的地方,往往也是——
老鼠出没的地方。
张浪朝着那个方向爬去。
很快,他看到了。
一处相对干燥的水泥平台,角落里堆着一些碎屑和不明残渣。
十几只和他差不多大小的蟑螂正在那里爬来爬去,触须互相触碰,交换信息。
而在平台边缘的阴影里,一对猩红的小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这群蟑螂。
老鼠。
体长至少二十厘米,胡须抖动,爪子锋利。
张浪的心脏——如果蟑螂有心脏的话——猛地一跳。
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
朝着老鼠的方向,全力冲刺!
六只脚在水泥地面上刮出细微的声响。
老鼠的眼睛转了过来。
锁定了他。
张浪甚至能闻到老鼠身上那股骚臭味,能看到它微微张开的嘴里,细小的、尖利的牙齿。
越来越近。
三厘米。
两厘米。
一厘米——
就在老鼠的爪子即将拍下来的瞬间。
张浪的身体猛地一扭!
以一个人类绝对做不出来的、近乎直角转弯的动作,嗖地窜进了旁边一道墙壁裂缝!
老鼠的爪子拍了个空,打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裂缝很窄,老鼠进不来。
张浪缩在裂缝深处,六只脚紧紧扒着墙壁,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你他妈……”
他在意识里对着自己的身体咆哮,“你他妈不是要自杀吗?!怎么关键时刻躲得比谁都快?!”
身体没有回答。
只有本能。
求生的本能。
像烙印在基因里的程序,无论意识多么想死,身体都会自动执行“活下去”的指令。
张浪在裂缝里趴了很久。
久到老鼠已经离开。
久到外面的蟑螂群又恢复了活动。
他只是趴在那里,复眼无神地盯着裂缝外那一小片昏暗的世界。
前世的一幕幕在意识里闪过:
加班到凌晨的办公室。永远还不完的房贷。
分手时女友冷漠的脸。母亲电话里小心翼翼的问候。还有最后那一刻,心脏骤停的剧痛。
然后,是现在。
潮湿的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