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处可躲,她在劫难逃。
“我不走……我不走……阿满是最好的阿满,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她听见柳晞城这样说。
“既然爱你的人都离开了,那我就做例外,做一辈子的例外,好不好?”
她脑袋乱哄哄的。
她只记得她在黑暗里走了很久很久。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故事的一开始好似是这样的:
她带着白绫,看着满天的白色,听见宫女刺耳的叫声,父皇新丧,母后殉情,悬挂在木梁上摇摇欲坠。
她为了爹爹的遗愿打理国事,可国事过于繁忙,她晕倒了,醒来却发现章玖烈夺了权,朝廷大乱。
她听见桓阳军杀进城的号角,看着所有人在痛苦中挣扎,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桓阳大皇子的剑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逃到了北海边的悬崖上,留了血书,喝了她最爱的酒,跳进了黄泉。
但是故事的一开始好像又不是是这样的:
她认真地看着母后折纸鸢,母后将她做的纸鸢送到空中,桃花飘了满天。
她捧着父皇送她的生辰礼物,三个小陶人画上了笑容,她呆呆地看了好久。
她在酒肆喝醉了,拉着个有缘人聊心事,那人陪她聊了一宿,还给她留了把伞挡雨,那一伞的花,在她回家的路上留了一路香。
她写完了血书,迈出了这一步,身子一轻,接着听见了击水声,周围一片冰凉,她听见有人叫她,她看见一个人影向她靠近,她感觉自己的手被紧紧地拉住,好像永远不会松开似的。
苏笙满的眼睛湿了,下一秒再也抑制不住,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柳晞城,你当真想好了,未来的路必当布满荆棘......”这是她心跳不再急促后说的第一句话。
而柳晞城拍拍她的背,依旧如往常般无畏:“既知这不如意的结局,又为何再逃避。”
“好。”
二人的思绪被村里的喧闹声打断,整个南兴村都乱哄哄的,二人对视一眼,暗叫不好。
平静的生活被闯入者肆意打断,他们并未说明来意,犹如强盗,抓着四处逃窜的百姓。箩筐被踢翻,麦粒混着泥脚印铺了满地,鸡笼倒塌,受惊的家禽扑棱着翅膀撞进炊烟里,羽毛混着灶灰,一片狼藉。
章玖烈冲进人群时,看见妇人正死死抱着门框,两个官兵拽着她的发髻往后拖,辫子几乎要被扯散开。
见他们穿着官府的衣服,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