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兵符项链贴上柳晞城脖颈,苏笙满的手却止不住颤抖,这枚能调动南兴最后精锐的兵符,此刻却像她锈迹斑斑的真心一样发烫。
她正在接受这份真诚滚烫的心意,只是伤痕累累的她需要一些时间,她含泪笑了:“我信你了,三皇子诚实守信,何时骗过我?”
柳晞城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记着。可越是这样,这份亲近就越让她惶恐,她不能白白的受别人的好处,又一直忍着不敢将真心托付。
可她身上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给柳晞城的了,如果没有回报,柳晞城的这份热情又能持续多久?谁又愿意白白等她五年十年?她恐羁绊越深离别越疼,又恐她的灯不再为她燃。
她知道柳晞城是个良人,是她在世上见过最好的人,他不会像柳曜轩那样负她,答应事成后还她南兴就一定说到做到,可当真正交出精兵的时候,苏笙满却将它视为赌注,赌柳晞城的心,赌自己的心,像当初签下赌约那样,一掷千金,难以回头。
柳晞城是苏笙满的晨曦,她要他事事顺利,一生平安,可如果这条路上充满着腥风血雨,生死离别,就算紧握双手,并肩前行也无法抵抗,那么苏笙满愿意将更有用的精兵放心交给柳晞城,代替她掩埋在内心深处的爱意,随君行。
从这之后,莫微微来问起那晚,苏笙满羞得说不出口,手指绞着衣带,犹豫了半天,最后只是吐出了这样一句:“微微……我知晓柳哥的心意了……我,我只不过是有些迷茫,我觉得我配不上他……”
莫微微听完傻了,柳晞城那么热烈的喜欢,怎么还弥补不了苏笙满的自卑?
她有些着急,但最后还是苦口婆心道:“哪有什么配不上配得上一说的?只有两人并非互相心悦才叫配不上,既然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那就是配得上!你说的配不上,无非是身份的高低罢了,这当然可以阻隔你们,但千万不是配不上,如若你怕了这些,那你就是不够爱柳哥,爱一个人,为他翻山越岭,披荆斩棘都毫无怨言,连命都可以不要了,怎么还会惧怕这些虚无的东西?”
“那若是,我的身份或许会害了他……怎么办……”
莫微微一愣,思考了一会儿:“那就不要将你俩互相心悦的事情透露出去……唔……不让他人知晓你们的身份也行,我当下也想不出其他的法子了……”
苏笙满点点头,除了柳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