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晞城有些恍惚,这样的情况,他只在梦里见过。
曾经他身份高贵,位于万人之上,可太后谋反失败,柳晞城一夜跌落尘埃,连带也失去了几乎所有的民心,那一瞬间的落差感犹如凌迟,刻骨铭心,可柳晞城愣是将所有哀嚎与痛苦都忍住,一起咽下肚。
他未参与谋反,但在之后的日子里不免遭受冷落,受人凌辱,曾经亲近的宦官避之三舍,明明是个王爷,却总是遭受下官的冷落和敷衍。除了口诛笔伐,他还被罚掉了大部分钱财,剩下的一些银子也只够维持生计了,他散走了所有佣人,本想也让南逍走,可他却一股年少轻狂之感,很固执。
南逍最终还是留了下来,陪着柳晞城一起渡劫。没钱,他们就只好从最卑微的工作做起,整日早出晚归,画好易容的妆容,一起清过马粪,端过茶送过水,街上卖过艺,做过驿使,到最后终于是赚的了一些闲钱。两人便打算经营起铺子,一起凑着钱开了间墨斋,收益还不错,两人便开始去抛头露面地帮助别人,小到寻人,大到救人。起初人们一认出柳晞城便避退三舍,凑到远处小声地议论着他,面对他们的善意,人们却想的是他无事献殷勤,害怕自己被柳晞城的事情所牵连。
柳晞城与南逍努力了两年,整整两年,从救下一位落入深井的人,再到渐渐组成了衡钦帮,才改变了人们对柳晞城的认知和看法,他跌跌撞撞,一步一步,才走到了今天。这两年若让柳晞城稍作评价,他定是无言以对,却满是无奈与甘愿。
“......”
南逍在护送太后,若是他在这儿,看到如此盛况,他必定会感动得向我讨要银子,柳晞城想。
这几日发粮还算顺利,百姓都比较安分,也有些百姓帮助衡钦帮来发粮,或是有意加入衡钦帮,柳晞城都允了。苏笙满最近几日先不调查官吏,而是负责登记领粮的人员,除了抓到几个重复领粮的,其他暂且无人生事。
近几日日子还算安分,在衡钦帮结束了这天第二批发粮后,已是申时,苏笙满舒展着写得有些酸的手臂,望着火红的太阳藕断丝连地悬在天边,几欲落下,却用余力留下浪漫的日晖。苏笙满抬起手臂,微微遮了遮眼睛,她想立刻睡一觉,或者洗浴一番,不,最好的选择是——温泉!
想到幼时宫里有巨大的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