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儿......应当是二皇子柳清墨......未成想,二皇子与桓阳先帝之死,竟都与柳曜轩有关!!杀害自己的亲人,真是,狠毒至极!
“什么?!爹爹,哥哥......柳曜轩本就是太子,他何必这样?!”柳晞城克制地压低声音,防止让监视的人有所察觉,可还是耐不住内心愤怒的火焰不断汹涌燃烧。
“他怕上位后,先帝只给他一部分实权。你自幼便是知晓的,柳曜轩的母亲,慕氏,性情疯癫,不受宠爱,最后惨死在宫中,如此看来,他孤生一人在宫中,从血缘上便没有十分亲近之人......而他心有大业,日夜苦于书卷与政事,相较于失去双腿的墨儿,和贪于享乐的城儿,柳曜轩绝对是太子最好的人选,而我们一党,也会是他最大的威胁。”
楚若棠顿了一顿,决心道出这个残酷的结论:“故我猜测,墨儿虽与太子之位无缘,但仍勤勉好学,手中也会分到一些实权,而你城儿,本就贪玩,对柳曜轩的威胁最少,所以......任何挡在他路前者,皆诛......”
柳晞城不禁冷笑出声,嘴里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柳曜轩......柳曜轩......一代君王......真是厉害!!”
苏笙满垂眸:“他的皇位下,不止一国人的血......”
自太后一党败落,柳晞城离京,也失去了参政议事的权利,只得留在民间韬光养晦,柳曜轩看似并未刻意针对柳晞城,实则是因为柳晞城藏的好,没有把柄可以让他开刀,而如今帮里来了楚若棠和苏笙满二人,着实是让柳晞城有些危险,东山再起固然艰难,但这一步棋,他必须得走,一个是母亲,一个是难得的盟友,他都得留!
待三人回房,已是深夜,四周一片寂静,鸟兽草木都陷入了梦乡,唯有月亮还醒着。苏笙满躺在床上,听着夜里的瑟瑟风声拍打在窗户上,望着夜里的黑暗,仿佛无尽的深渊,将要把渺小的她瞬间吞噬。除却重获蕴州的喜悦,更多的是不解,还有不用付出却能获得好处的惶恐,更何况这样的好处来自柳曜轩......
这令苏笙满不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可思绪却并非静静的。
“吱呀——”
窗户开了,许是二月的冷风依然猛烈吧。
苏笙满想起身关窗,可还未动身,心里却觉得冷飕飕的,这寒风仿佛有穿透人心的能力,让苏笙满不禁战栗,给她一种冰天雪地,漫漫前路,毫无归期的绝望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