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骨煞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
轰!
猩红的因果业火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爆发。
没有鲜血。
没有惨叫。
甚至连骨灰都没有留下。
一个大活人,堂堂圣人境巅峰的强者,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凭空抹除了。
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惨白骨甲,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周围准备看戏的宾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有人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死死盯着那个负手而立的男人,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杀人手段?
陆沉踩过那套骨甲,径直走向广场最前排的贵宾席。
高台上。
白骨尊者和万毒圣主依旧在推杯换盏。
陆沉动用了因果法则屏蔽天机。
在他们眼中,刚才入口处不过是防御阵法绞杀了一只误入的飞鸟。
陆沉在最前排落座。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广场中央那座缓缓升起的白骨祭坛上。
祭坛周围燃烧着惨绿色的毒火。
火光中心,绑着一个女人。
她身披大红嫁衣,原本绝美的容颜此刻苍白如纸。
那双眼睛空洞无神,没有半分活人的气息。
毒火正一点点舔舐着她的裙摆,侵蚀着她的残魂。
苏清寒。
陆沉握在座椅扶手上的五指,无声无息地将万年玄冰铁捏成了粉末。
就在此时。
白骨尊者站起身。
他双手虚按,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诸位。”
白骨尊者的声音透着极度的狂妄与意气风发。
“今日,不仅是圣主证道称帝的黄道吉日。更是本尊彻底炼化大荒余孽气运,断绝旧时代因果的伟大时刻!”
说着,他猛地翻转手腕。
一截晶莹剔透、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指骨,出现在他掌心。
指骨一出,虚空震荡,大道轰鸣。
“看到了吗!”
“这便是当年大荒主宰,陆沉的至尊骨残片!”
白骨尊者满脸狂热,高高举起那截指骨。
“只要将这截至尊骨,与那贱人的残魂一同炼化。”
“天下,便再无大荒帝宫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