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昼的指尖在公告页边缘收紧。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要在这一刻把境外节点拉进来。单靠本地回滚,他们只能污染一场听证;可一旦境外节点也同步失真,词库就会跨层覆盖,今天的现场不只是被改写,还会被定义成“可传播的版本”。换句话说,他们不是要赢一次核验,而是要把这次核验写成标准模板,随后反向回流到其他入口、其他城市、其他同类窗口。
这就不是一场门口的争执了。
这是要把全城能用的词,变成他们能用的词。
“谁在拉词库?”林昼问。
“境外一个代理点,路由名被拆成了两段。”周工快速道,“前段挂在东京中转,后段落在一个英文映射域,像是专门给听证日准备的翻译层。”
林昼盯住那两名持平板的人。
他们脸色已经明显不对。刚才那股死撑出来的镇定正在一点点松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约的焦躁。因为他们也感受到后台的变化了。执行窗口还没真正落下,但词库已经开始往前推,推得比他们原先预想的更快。说到底,他们不过是前台执行层,能拿到的只是被包装好的单号、克隆件和补录单,真正决定今天怎么写的,是背后那套能跨境回写的词库。
“他们现在还在等什么?”护士长低声问。
林昼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张公告背面,灰纹已经从右下角爬到中线,像某种缓慢却执拗的潮线。执行窗口待命,听证锚点稳住,三点锁卡着调度端,而词库在更上层开始吐字。对方还没落地,是因为他们还缺一个能把词库和现场接起来的钩子。
那个钩子,就是到场指纹。
不,不止到场指纹。
还有一个更细的东西。
“背面的词库。”林昼忽然开口,像是把心里那根线往前拽了一截,“它们不是只在写公告,也不是只在写听证。它们在写‘谁到场’这件事该怎么说。只要词库把‘到场’写成‘已验证’,那第二层回滚就能成立;只要把‘现场’写成‘可替代现场’,那境外节点就能把这边的情况直接套成模板。”
梁组长眼神骤紧:“也就是说,它们在把现场变成可替换词条。”
“对。”林昼道,“所以我们不能只拦执行窗口,要先让词库失真。”
这句话一落,走廊外侧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提示音。
不是医院广播,不是打印机,也不是手机震动,而是一种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电子回声。那回声从服务台的公共屏幕里滚出来,在主屏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