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组长皱起眉:“那现在怎么办?如果不打碎节拍,底账打不开;如果强行打碎,对方就会说我们破坏了对账样本。”
林昼没有马上说话。
他盯着账本第一页的时间戳,又看了看镜像窗口左侧那条快得异常的刷新线,忽然抬起头。
“那就让它同时失真。”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什么叫同时失真?”护士长问。
林昼把账本合上,声音低而稳:“他们现在把镜像窗口写成比账本更快,把账本写成比历史更慢。那我们就让账本的节拍迁移和镜像窗口的回读节拍同时失真。只要两边都不稳,谁也别想单独拿一边当真。”
周工那头呼吸明显重了一下:“你想做节拍反扣?”
“对。”林昼说,“把账本的读取节拍和镜像窗口的回读节拍互换。让账本跟着镜像走,让镜像跟着账本走。只要两边同时错半拍,对方那套展示偏差就会自己塌。”
梁组长眼神一沉:“这需要把公开节拍改掉。”
“不是改掉。”林昼纠正,“是让它们撞上。”
说着,他已经把账本摊回封袋外侧,指尖点住最早那笔外推签的时间戳。
“周工,把历史回读窗口从三秒改成双三拍。”他说,“一拍看账,一拍看镜像,一拍看交错值。然后把账本的读取权限切成外显节拍,让它跟镜像窗口互相参照。我要看见谁在借哪一拍洗账。”
“你确定?”周工问。
“确定。”
“那会很危险。”周工的声音压得更低,“一旦同时失真,对方可能会趁机把底账再往后翻一层。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后面藏着什么。”
林昼沉默了一秒,随即抬眼。
“我知道。”他说,“所以才要现在翻。”
这不是赌,是判断。
对方已经把黑屏、复潮、终局手势、堤岸外推、第二层免疫手册全串进来了,说明真正的大门就在后面。账本之战不是终点,只是从镜像窗口往里推进的一把钥匙。钥匙如果不先拧,门就不会自己开。
周工不再犹豫:“改节拍。”
命令落下的瞬间,辅助屏像被无形的手拨了一下。
左侧镜像窗口开始以更密的间隔刷新,右侧账本页面则同步慢了一拍。原本工整的时间顺序在这一刻开始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