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和灰夹克同时上前。灰夹克把平板递过来,显示的是封存交接页,时间戳、签名人、双见证、路径编号,样样齐全。护士长先扫了一眼,又看向林昼,林昼点头,她才掰开封签。
纸页打开的一瞬间,周工那边突然爆出一句极短的提醒。
“别翻太快。”
可已经晚了。
因为林昼看到第一页,心就沉了下去。
那不是普通账目,而是被重新编排过节拍的账本。每一笔都按时间顺序排着,像没问题,可只要对照镜像窗口,就会发现它故意把几个关键动作前后错开了。到场指纹的采集时间被往前挪了十七分钟,补签的录入时间却往后拖了九分钟,例外条款的触发先后关系被翻了一次身,原本该先出现的历史回读,被塞到了账目汇总之后。
表面上看,账本完整,实际上它把节拍改成了能自证清白的样子。
“他们在做时间洗账。”林昼一字一顿。
护士长脸色变了。
“账能洗,节拍也能洗?”她低声问。
“能。”林昼说,“只要把时间顺序换掉,账就会显得干净。先到的人变成后到,先签的人变成补签,先改的人变成查漏。你看,这一页里,他们把镜像窗口出现之前的动作都放到了后面,把窗口出现之后的动作都放到了前面。这样一来,历史水位回读看到的就不再是原始现场,而是已经被排列过的账面。”
周工冷笑一声:“所以账本之战和节拍迁移是同时发生的。”
“对。”林昼道,“他们不是先抢账,再改节拍。是边抢账边改节拍,让每一笔都自己看起来像对的。”
“那就不能只看账本。”周工立刻说,“要把账本和镜像窗口叠起来比。”
“已经在比了。”另一道声音插进来,竟然是梁组长。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走廊外侧,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对照页,眼神沉得像被夜色压过的铁。
“你们看这里。”梁组长把纸递给林昼,“账本第一页的第一笔,是凌晨零点四十九分的外推签。镜像窗口里,外推申请出现在零点五十六分。时间上不该倒挂,可他们偏偏把账放到了申请前。这样账面看起来像是先有操作,后有申请,申请只是补充说明,不是授权来源。”
林昼盯着那两行字,指腹在纸边轻轻捻了一下。
“这就是账本之战。”他说,“谁先定义谁,谁就有资格把账排成自己的样子。”
“可现在账本明显被动过。”护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