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把“看得见”的证据变成“看不清”的证据。
“触发条件是什么?”林昼问。
“现在看像是纸面翻动和背面扫码同时成立。”周工顿了顿,“还有一个更麻烦的条件,复盘钩子要在盲区哨兵发起回写的瞬间掉线,才会被系统判定为有效失真。”
林昼目光扫向反光板后的那人,心头更沉。
原来如此。
盲区哨兵不是单独存在的,他是整个失真链路的扳机。纸堆里的针负责把编号顶上来,副签收负责把附件索引送进去,盲区哨兵负责把背面链路接上去,而复盘钩子则在最后一瞬把这一切抹成“正常波动”。三层一扣,证据包就被他们从背后拧成了另一个样子。
“把复盘钩子的位置放大。”林昼说。
纪检联络员立刻把镜头又推近了一点。封袋背面那行灰字被拉到最清晰,最末端确实有一个很小的折角,折角下方像被压过一枚半月形的浅痕。浅痕旁边,有一个几乎贴着纸纤维的标记,像某种用于触发回看脚本的微码。
林昼盯着那一点,忽然明白对方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动。
因为他们知道,白桌上的针已经暴露,门口的人已经开始后退,盲区哨兵的手也已经露了出来。现在如果不把复盘钩子先掉线,等证据包背面的链路被公开,他们整个回滚结构就会被拆开。可只要复盘钩子先掉线,系统就会先进入“失真补偿”状态,后台就有机会把前面暴露的纸面动作重新配平。
“对方在改解释权。”林昼低声道。
“不是改,是抢。”周工立刻纠正,“他们在抢这份证据包的解释权。背面链路一旦写回,后面所有人看到的就不是‘谁动过’,而是‘系统自我修正过’。”
林昼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时候说多余的话没有意义。
真正要做的,是把链路截断在失真之前。
“能不能把背面链路直接断开?”他问。
“能断一半。”周工答得很快,“但只要断得太猛,复盘钩子就会判成异常脱链,系统会自动触发补链预案。那样他们就能把掉线也写进复盘里,说我们干预了流程。”
林昼眼神一沉。
补链预案。
对方留得比他想的更深。
原来不是简单的备份,而是一整套预备好的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