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一旦进入流程,就会披上“人已确认”的外衣。
“盲写通道在哪?”林昼问。
“外签台右下角。”周工回得很快,“和临时交接夹共用一个纸槽,纸槽底部有一层薄垫,编号能从下面顶上来。”
林昼几乎立刻就懂了。
纸堆里的针。
不是比喻,是现实。
有人把一根极细的针状打号器藏在纸槽底部,靠压力把编号顶到最上面那张纸背面,再借着折痕、压痕、封口条把它伪装成自然形成的页痕。肉眼看,只会觉得是纸张折了,手摸,只会觉得是叠放久了。可一旦那枚针工作,回滚编号就会悄无声息地从底部穿上来,扎进最该被看见的地方。
“拿开上层纸。”林昼说。
护士长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直接从白桌上将最上面的两份空白交接单掀起。纸被掀开的瞬间,一道极细的暗影立刻从纸堆底部映了出来,像一根极短的黑线。
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停了一瞬。
那不是黑线,是针。
一枚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金属针头,正卡在纸槽底部边缘,针尾连着一小截黑色塑封管,管身被压在桌沿阴影里,不仔细根本发现不了。它正对着最上面的附件索引单,只要再有一层纸落下去,编号就能顺着纸背继续写。
“果然。”林昼低声说。
门外那几个人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深色外套男人再也撑不住,猛地往前一步:“别碰那东西!那是固定封签,不是你们说的什么针!”
“固定封签?”林昼看了他一眼,“固定在哪,固定谁的回滚编号?”
男人嘴唇动了动,没能接上。
因为那不是固定封签。
林昼已经看见了针头边缘微微发亮的刻痕。那不是医院里常用的封签构件,更像一种极小型的纸面打号器。它不负责封,它负责劫持。只要纸堆一动,只要白桌上的附件顺序被“顺手”改过,它就能把第二层回滚编号先顶进去,再把编号写成“系统建议”,最后让所有人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正常调整。
这就是劫持盲区的针。
“把白桌底板拍下来。”林昼说。
纪检联络员的镜头立刻压低,护士长也伸手把桌边的纸堆又掀开一层。桌底板上果然有一圈极浅的磨痕,磨痕不是老旧形成的,而是新近反复摩擦出来的。痕迹围成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