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滚编号在哪一层?”林昼问。
周工没有立刻答,键盘声在耳机里密了一瞬,像他在迅速翻后台目录。
“在附件层。”他说,“不是主正文,是合作函背后的附件索引。”
林昼一顿。
果然。
主正文是摆在桌面上的话术,附件索引才是藏刀的地方。主正文说双方协同,附件里可能写着谁先撤、谁后补、谁负责兜底、谁允许临时改口。只要附件索引能被回滚,前面那一整页公开校验就能被改写成“系统建议”,而不是“责任暴露”。
“把附件索引拉出来。”林昼说,“我要看第二层回滚编号的来源。”
“已经在拉。”周工回得很快,“但你要注意,附件层有软点围猎的痕迹。他们不是一个人动的,是一组人同时在做分头回写。”
林昼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更冷了。
分头回写。
这就说明,对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埋好了第二轮结构。一边把灰名单引到灯下,一边让另一个小组在附件层做回滚。门口的人负责拖住视线,后台的人负责改编号。只要其中一边成了,另一边就能顺势把结果写成“正常修复”。
“林昼。”纪检联络员忽然低声提醒,“门外的人在看镜头。”
林昼抬眼,果然看到深色外套男人已经稳住了表情,甚至还往前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准备重新接管话语权。他没有继续逼门,只是盯着纪检联络员的镜头,语气不紧不慢:
“你们现在公开的是一部分事实,别把附件层也都写成阴谋。回滚编号是系统修正机制,不是谁都能动。”
林昼几乎笑了。
“系统修正机制?”他看向对方,“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灰名单掉线以后,附件索引会同步冒出第二层编号?”
男人的眼神闪了一下。
就是这一闪,林昼立刻抓住了。
他没必要追问更多,单这一闪就够了。说明对方知道编号层的问题,也知道软点围猎已经开始。更说明,那名往侧边挪的中年人并不是单独退,而是在给后面的人让位。让谁?让能碰附件层的人。
“周工。”林昼声音骤然压低,“把刚才那名中年人的身份链拉出来。”
“他是后勤联络的副签收。”周工立刻答,“不在主签位,但在附件流转单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