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林昼要做的,就是在它们重新写回之前,把那张壳拆开。
“周工。”他压低声音,“合作函先别写正文,先把附件序列拉出来。”
“你想看谁签过?”
“不是谁签过。”林昼顿了一下,“是哪些名字本来不该出现在灰名单里,却被他们提前塞进了尾门复核。”
耳机那头安静了半秒,接着周工几乎立刻明白了:“你是说,他们在灰名单里埋了第二批人?”
“对。”林昼说,“不一定是重点人物,但一定是能拿来当挡箭牌的人。只要合作函一写回去,这批人就会被解释成‘按流程处理’,灰名单掉线就会被改写成系统波动。”
门外那名深色外套男人似乎终于听懂了林昼要做什么,语气猛地沉下去:“你别乱动附件。合作函是双方确认,不是你单方面翻账。”
林昼抬眼:“双方确认?”
他笑了一下,笑意冷得像灯下的玻璃。
“你们把撤退触发器藏在满意度页背面,把硬钥匙做成短期替代件,把值班主任签字做成人情捷径,把灰名单做成尾门复核的兜底,现在告诉我这是双方确认?”
男人脸色一变,立刻抬手:“别让他继续拍。”
可已经晚了。
纪检联络员的镜头稳稳地对着门外,连同那枚短壳硬钥匙、塑壳压痕、灰白腕带、门缝白光全都拍了进去。护士长站在侧后方,手里捏着那份翻到背面的满意度页,指节发白,却没有一丝犹豫。
“周工。”林昼再一次开口,“把灰名单掉线记录公开,标题改成反向校验。”
“你确定要这么写?”
“确定。”
“那会把对方的合作函链直接炸出来。”
“我要的就是炸出来。”
周工没有再劝。
几秒后,耳机里传来键盘飞快敲击的声音,像一场无声的暴雨落在金属桌面上。林昼知道,后场正在把灰名单从隐形抽屉里拎出来,放到公开页最前面。只要公开页一亮,所有想靠名单兜底的人,都会先看见自己站在什么位置。
门外那群人终于开始不安。
这种不安不是慌乱,是那种原本稳稳握在手里的东西,突然发现下面少了一层垫子的感觉。深色外套男人往前半步,声音比刚才更硬:“你们这样做,是要让合作函风暴起来?”
“风暴?”林昼看着他,“风暴本来就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