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工那边沉默了一瞬,随后低声说:“我把脚注和正面清单对上了。这个临时归集间,表面是封存件暂存区,实际是把关机窗口、迁移窗口、余温处置、回潮评估四个东西缠在一起的节点。你只要认一个,后面的解释就会跟着走。”
林昼抬起头,透过转运库门口的玻璃,能看到外面走廊里那盏白灯又开始轻轻晃动。
晃动很细,细到像一根绷紧的线在黑暗中微微颤。
“所以他们要的不是设备。”林昼说,“是让所有人先承认这次掉线叫迁移,这次封存叫关机,这次余热叫余温,这次回流叫回潮。”
纪检联络员听完,眼神里已经没有一点犹豫:“那就不能让他们把这四个词写成一套。”
林昼点了点头。
“先拍下门内的封条,再拍终端,再拍脚注纸。”他说,“不要碰货架,不要碰箱子,所有动作只留镜头。”
保安立刻让出位置。
林昼举起手机,画面里,封条、终端、脚注纸、双层回签同时入镜。那一瞬间,转运库里的灯又闪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后台试图把记录抹平,可周工的声音几乎同时压上来:
“抓到了,断供令的签发链完整了。”
“谁签的?”林昼问。
“临时归集间回写账号不是人名,是权限标识。”周工顿了顿,像是在把那串编码咬碎,“但再往上,能找到一个更高层的转发节点。它把迁移窗口、关机窗口、余温处置和回潮评估都统一打包了,像专门为这次失真准备的总控页。”
林昼的手指在屏幕边缘一紧。
“总控页在哪?”
“还在回写。”周工答,“但我已经看见它的名称了。”
“叫什么?”
耳机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周工说:“关机窗口控制页。”
林昼抬眼,转运库里那盏绿灯正无声地跳着,跳得像心脏的余脉。
他忽然明白了。
对方不是临时加了一个归集间,也不是临时补了一次迁移,而是借这次公开页掉线,把所有原本分散的词重新写进同一个控制页里。迁移窗口负责把东西送走,关机窗口负责把证据封住,余温负责给下一轮留火,回潮负责让假死变成复活。
而现在,真正的总控页已经露头了。
“别让它完成。”林昼说。
他这句话出口时,整个转运库像是被谁从背后轻轻拉了一下。
不是门。
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