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昼眼神一凛:“系统显示通过?”
“对。”护士长咬字很轻,“像是有人把迁移动作提前写进去了。”
林昼转头就走。
“去转运库。”
纪检联络员和护士长几乎同时跟上。周工在耳机里急促道:“别让任何人先碰临时归集间门锁,我这边能看到他们的回写页还在跑,三十秒内会完成第二轮脚注替换。”
三十秒。
林昼步子没有慢,反而更快了一点。
医院的走廊此刻像一条被压扁的管道,白灯在头顶忽明忽暗,地砖上映着脚步交错的影子。每一扇门都像是在等谁签字,每一个转角都像被提前写过说明。越靠近转运库,那种冷味越重,像冰箱门刚开过,又像一整个流程的热源被人强行抽干后留下的空壳。
转运库门口已经站着两名值守保安,可他们的神色明显不对。
不是慌,是被什么东西抢先一步解释过了。
“门禁系统刚提示临时迁移已完成。”其中一人抬头看到林昼,匆忙说,“但里面其实没动,我们也没收到交接清单。”
林昼没说话,直接把手机屏幕举到门禁读卡器旁边。
上面是周工刚发过来的两行抓取结果。
第一行:断供令来源已锁定,签发层级为临时归集间专用回写账号。
第二行:迁移窗口与关机窗口被写成同一时间戳,间隔为零。
林昼看着那串零,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就是对方最狠的一步。
把迁移和关机写成同一秒,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同时获得“我已经迁走了”和“我已经关掉了”两种说法。任何后续追查都会在这一个零里打滑,因为零没有间隔,零没有先后,零能把两件本来不能并存的事硬拧到一起。
“开门。”林昼说。
保安立刻刷卡。
门锁先响了一声,紧接着又是第二声短促的电子回弹。门开的一瞬间,一股更冷的空气扑出来,冷得像刚从地下抽上来的水,带着塑料、金属和封箱胶的味道。
转运库里灯光很暗,几排临时货架一字排开,货架上的标签贴得整整齐齐,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林昼一眼就看到了异常。
最里面那张暂存台上,本该空着的回收箱已经被重新贴过封条。封条上的时间戳不是刚才,是提前十分钟。
“他们先把箱子写完了。”林昼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