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检联络员立刻回头看向大厅侧边,声音压得很低却非常清楚:“封线再往外拉一米,任何人不许越过这条线。谁都不行。”
保安和护士长几乎是同时动作,拉线、顶栏、压住队伍。大厅里的人终于开始出现一点真正的慌乱,低声议论像一层薄薄的雾,在黑下去的空间里扩散开来。可这次没有人上前解释,因为解释本身就已经成了对方想借的回声。
林昼抬起手机,把镜头对准设备柜,录音还在继续。
黑屏后的第三秒,设备柜侧面的指示灯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亮,而是“闪回”。
那一下像一粒被压在冰底的火星,短促得几乎看不见,却足够让林昼确认周工说的没错。回声标签不是抽象概念,它是一个会在黑暗里自己回来的点,像被回流暗渠反复擦亮的指纹。
“看到了吗?”他问。
“看到了。”周工说,“脚注在回声里冒出来了。”
“内容是什么?”
“写的是:收网清单二次确认成功,转供链归集点移交至备用回收口。”
林昼脸色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备用回收口”这五个字,表面上像应急预案,实际上就是他们给归集点换掉的壳。归集点先掉线,备用回收口接上,所有人看到的就会是“系统已切换”“流程已接续”,而看不见真正的抽离发生在掉线之前。
“他们把收网清单写成了接力棒。”林昼低声道,“先掉线,再接续,最后把归集点换成备用回收口。这样就算我们查到收网清单,也只会看到一个看起来合法的移交动作。”
“那现在怎么办?”纪检联络员问。
林昼没有立刻回答。
他脑子里迅速把最近几章的节拍翻了一遍。腕带门牌是为了确认到场,公开页是为了统一入口,断电时刻是为了逼对方露出补链,供述链背面入口是为了把回流暗渠钉死。可现在对方把收网清单和第二层回声取证一起塞进来,说明他们已经预判到前面的抓法,开始用“合法接续”来冲掉“非法劫持”。
也就是说,不能再只盯着黑下去的部分。
要盯的是黑下去之后,谁先亮。
“你把刚才那条备用回收口的路径标出来。”林昼说,“不是正文,是脚注里的地址。我要知道它落到了哪一层。”
“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