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后,她看向林昼:“你把事情做成这样,医院内部很多人会觉得你在‘对抗’。”
“我在对抗的是‘自动通过’。”林昼说,“对抗的是‘不想写进流程’。”
护士长没再说话,转回去继续核对医嘱。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稳,像在用自己的方式站队:不站人,站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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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四十二分,梁组长的电话终于打来,声音比之前更冷、更紧。
“周工把脚本拆出来了。”梁组长开门见山,“脚本里有两个关键参数:一个是auto_pass=1,一个是skip_verify=true。还有一个远程拉取地址,带了令牌字段。令牌字段对应的是‘应急密钥’启用后的临时token。”
林昼的眼神一沉:“也就是说,只要有这份脚本,任何人拿着应急token,就能绕过严格核验,把镜像拉进医院或边缘节点。”
“对。”梁组长说,“这不是偶发,这是预案。对方把‘门缝’写成工具,谁拿到工具谁就能开门。”
林昼压住声音:“外部中转节点能定位到哪家云吗?”
“周工在做离线解析。”梁组长顿了一下,“但我们已经有一条更硬的线索:脚本里写了SNI字段,像是域名别名。别名里出现了两个字母——CO。”
林昼的指尖一紧,像被冰水浇过:“CO又出现了。”
“而且不止出现。”梁组长的声音更沉,“脚本的默认时区不是本地,偏移是+09:00。跟你们之前拿到的19:20通知邮件的tok+0900那条线,方向一致。”
东京。
回路不是比喻,是路径。
林昼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把所有碎片拼在一起:医院的二号室、平台的应急密钥、脚本的自动通过、外部中转节点的CO别名、时区偏移、接收医院门口的CO胸牌、投毒附件的预填签名轮廓……这些不是散点,是一条链在不同位置留下的同一类痕迹。
他睁开眼,声音低到几乎没有波动:“你们打算怎么截断?”
梁组长回答得很清楚:“三步。第一,发保全函给云服务商,锁住中转节点账号、镜像仓与访问日志。第二,网安介入,拿到更完整的握手包与请求头。第三,把应急密钥的策略彻底改回严格核验,并且做全量密钥轮换。”
林昼问:“第一步最快多久能出函?”
“已经在走。”梁组长说,“但对方也会走。他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