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集团信息安全的周工。”梁组长开门见山,“他负责镜像签名与仓库审计。你要的‘镜像指纹’,他能做。”
周工的声音很轻,却很硬:“你们抓到‘幽灵签名’的那份工单了?”
林昼没有寒暄,直接把封存袋放到桌上:“编号、哈希、导出见证都有。你要什么?”
周工把电脑打开,没看封存袋,先问:“你们要追的是谁?”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林昼一时没答。他不是不知道要追谁,他是知道“谁”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链:二号室、外包维保、信息科权限、监控策略、临时通行卡、19:20通知邮件、tok+0900时区字段、托管协议摘要……每一个节点都像一枚细小的钉,钉到最后,才会把真正的手掌钉在板上。
梁组长替他回答:“追‘允许它发生的人’。不是执行者,是授权者。”
周工点点头:“那就别从‘人’开始,从‘指纹’开始。”
他把电脑屏幕转过来,屏幕上是两串看起来像乱码的哈希值与一行行时间戳。周工的指尖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你们现在手里有两类东西:医院系统侧的工单与权限日志,和平台侧的镜像拉取、签名、发布链路。‘幽灵签名’一般发生在发布链路。”
林昼盯着那些数字,心里却在想父亲——那台呼吸机是不是还在稳,药箱封条有没有被动过,接收医院后门有没有人等在那里。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拽回来:要守住命,就要把手伸向刀柄。
“你说的发布链路,具体是什么?”他问。
周工没有用太多术语,像在给一个非安全岗的人解释,但每句话都带着落点:“镜像不是凭空出现的。它从构建机出来,打包成层,生成清单,再签名。签名不是‘写名字’,是把某个‘钥匙’对应的证明绑在这个镜像上。镜像被拉取时,会验证这个证明。只要签名是真的,镜像就被当成可信。”
梁组长冷笑:“所以他们不需要改医院系统,只要改你们平台推送过来的镜像,就能在医院里‘正常运行’。”
周工点头:“对。最可怕的是,它看起来仍然是你们签过的东西。像有人用你的印章盖在另一份合同上。”
林昼的后背一阵发凉。印章这个比喻太贴近他今晚的感受:院办的“协调”就是印章,二号室的“急用补充”就是盖章后的工单。盖一次,就把责任挪走一点。
“那怎么追?”林昼问。
周工敲了敲屏幕:“追‘镜像指纹’。镜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