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春华想不出形容词来,心里都快气炸了,愤愤的关了广播,转过身,脸上却出现了一瞬茫然。
女人干的再好不也得嫁人吗?
舅舅舅妈一直都是这样说的,他们那么疼自己,比亲爹亲娘都要疼,把她从重男轻女的家里带出来,供她吃供她喝,还给她一份体面的工作,怎么可能是不对的?
他们不会害她的。
所以向晚晚说的都是屁话,是不对的。
女人不就得盯着男人吗?
最重要的是:“说来说去,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会被男人嫌弃,所以才说这些话给自己找补。”
向晚晚不知道苗春华把广播打开了,她见苗春华不为所动的样子,只觉得这就是一个顽固老古板,白了她一眼,无所谓道:
“是是是,我会被男人嫌弃,那你就别理我,等着看我被男人抛弃就行了,现在,去给炉子里添点碳,OK?”
“哦……哦尅……是什么?”
好吧。
向晚晚扶额,摆手:“没什么,你当没听见,去添碳吧。”
苗春华明显感觉到向晚晚对她的敷衍,再次气的咬牙,哼了声,转身去添碳。
而广播室里的两个人不知道,她们的对话,让听到的有些人,表情怔怔。
苏景珩刚从外面回到农场范围,就听到广播室里向晚晚镇定自若,不疾不徐的声音。
她说,她不依靠男人,所以不会患得患失;
她还说,不盯着男人,转移了目光,所以看到了更广袤的天地,所以,不惧怕被抛弃。
苏景珩怔怔的看着广播喇叭的方向,眼中有了恍然。
所以,这才是她改变的真实原因?
因为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不再只看着自己。
苏景珩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怔愣许久后,轻轻的,释怀的笑了。
向晚晚都成长了,他也不能原地踏步。
他们夫妻俩,就该一起成长进步,不然,他才是那个会被抛弃的人。
田垄里,周围安静的能清楚的听到广播里向晚晚的声音,随着“滋啦”一声,广播被关闭,有人开口:
“没想到病了一场,倒是让向晚晚看开了,这样还真不错,对嘛,下乡来的知青都是有文化的,靠自己本事吃饭,不比靠男人吃饭香?”
“这有些看开了,不靠男人也能活的更好,但有些女人啊,就喜欢靠着男人,离开男人就活不了似得,啧啧,这人和人啊,到底是不一样的、”